漫酱

现阶段主食黑花,贺红,锤基。我粉的cp天下第一甜!

【黑花】两心知完结后记。

两心知是我完结的第三个黑花长篇了,写完之后有点怅然若失。


这篇文依旧有很多不足,也有不少地方我觉得笔力不够,词汇匮乏,甚至还有无法避免的OOC,但是很感谢喜欢它的小伙伴给的支持和小心心。每一个评论和小红心小蓝手都是一次鼓励。


爱了黑花很多年,以后也将继续爱下去。谢谢一起爱着黑花的大家。


这篇文是有番外的,我之前是准备当千粉福利来的。然后番外结束之后,我会放出这篇文的正文加番外TXT版本的网盘下载。


我们下篇文再见!

(新文是黑花娱乐圈ABO。)

【黑花】两心知-63(大结局)不羡仙

【大结局】不羡仙

 

丹药的药效霸道,虽然每次黑瞎子被推针过穴时总要痛苦一番,引得解雨臣很是心疼,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他的骨骼经脉一天天在修复,变得强韧,等到再回到扬州城的时候,已经能够自行修炼功法了,虽然是从头开始,但他根基很牢,境界摆在那里,重修起来自然进境很快。

 

“好了,花伢子,你们不用送了,为师过段时间,自然还是会回花神教看你,书信不会再断了。”

 

二月红和张启山仍然不准备和解雨臣回花神教,他们已经闲云野鹤惯了,只希望恣意江湖。

 

扬州城外,解雨臣和黑瞎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也只好作罢。

 

“算了,师父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总不好强人所难,反正,我还有你。”

 

解雨臣握住黑瞎子的手偏头看他,柔柔的嗓音和明亮的双眸,让黑瞎子欲言又止,原本想好的说辞在口中徘徊了半天,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解雨臣何等玲珑的心窍,黑瞎子只是一个为难的眼神,他便知道对方必然有话要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怎么,难道你也要走,不肯随我回花神教?”

 

“花儿,你已经离教多时,回教之事刻不容缓。”

 

“那你呢!”

 

“.......我自然是回我师父那里去,把伤彻底养好——”

 

“你又要赶我走!!!黑瞎子,你忘了前几天你自己说过的话吗?!”解雨臣难以置信地瞧着黑瞎子,恨不得再他脸上盯出个洞来。

 

他以为他们已经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黑瞎子会永远和他在一起,再不会分离,谁知才过去几日,对方就变卦了,不愿意随他一起回教。

 

他下不了手伤黑瞎子,便只能把气撒在别处,一剑劈斩之下,剑气锋芒所指,成片的树木倒下,惊起千百飞鸟。

 

“你不和我回去,本座绑也把你绑回去!”

 

黑瞎子像是早就料到他的想法,只把人揽在怀里,一遍遍亲吻抚平解雨臣的眉头:“花儿,别生气,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温柔又缠绵的吻显然是最好的安抚解雨臣的方法,他收剑回鞘,揽住黑瞎子的肩膀,整个人都贴在对方身上,只闷闷的开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只说先回我师父那里,把伤养好,把功力恢复,没说不回去,只要一恢复,我立刻便会去找你。”

 

解雨臣泛红的眼睛,仿佛挂着露水的海棠,又像是沾了雨珠的星子:“你这样说,便还是要分开,要养伤要恢复功力,花神教就不行吗?”

 

“不行。”黑瞎子说得斩钉截铁:“花神教虽然以你为尊,但教众众多,还有很多专权跋扈,各自为政的长老,人多眼杂,暗箭难防。我回去是要做你的臂膀的,不是要成为你的弱点软肋的,如果我的伤没有好就和你回去,就算有你在教中庇护,又怎能服众?我必须要有压服众人的自保的手段,才能回到花神教,否则那里对我来说,就是龙潭虎穴。”

 

解雨臣冷静下来,眉头深锁,显然他也明白黑瞎子言之有理,可又不甘心再次和黑瞎子分隔两地:“那我就在这里陪你,等你功力恢复,我们一起回去。”

 

“花儿听话,不可任性,教中都在等你主持大局,还是说,你对我这点信心都没有?有师父在 ,我功力恢复会更快的,不会太久的。”

 

他信誓旦旦道:“瞎子保证,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最快速度恢复,然后立刻就去找你,不会舍得让你久等的。”

 

解雨臣深深深深望了黑瞎子一眼,挣开他的怀抱,咬咬牙,竟然直接以轻功拉开了身形,片刻之间便鸿飞杳杳,不见影踪,只留下一句心念传音,回响在黑瞎子耳畔:“记住你说的话!过时不候!”

 

他竟是害怕自己再呆在这片刻会后悔,改变主意,索性直接掉头回了花神宫。

 

 

两地相隔的日子过的难熬,却又飞快,以前解雨臣找不到黑瞎子,便觉天下之大,无一处容身,每天都是行尸走肉一般过活,现在他知道黑瞎子在何处了,每天都有暗探把黑瞎子的生活起居和恢复情况报告给自己,虽然依旧难熬,但却是充满甜蜜和希冀,只想着日子过得快些再快些。

 

春去东来,四季变换,一年多的时间便悄然过去。

 

花神教中,解雨臣大力培养着苏万,俨然已经把他作为正式的教主接班人,更是力排众议,把九劫功的上层心法一并教授。

 

左护法之位一直空悬,黑瞎子一日不归,这个位置便一日空着,所有人的谏言都被解雨臣打了回去。在他心中,除了黑瞎子,再无一人是这个位置的人选。

 

除夕之夜,大雪纷飞。

 

南疆极少下雪,花神教中早已是一片欢欣的海洋,便只有丹霄阁中还是一片清冷寂静。

 

解雨臣倚在窗棱,伸出手去接住雪花,看着一朵朵雪花在掌心中慢慢融化,化成清水从指缝间流淌无踪。他在等每天这个时候会来的黑瞎子的情报,只有这样做,他的一天才算完整。

 

不多时,一个侍卫般的身影悄悄出现,垂首立在下方,一言不发。

 

“今日的情报呢?”

 

那人依旧一言不发,往前又走了两步,解雨臣眉头一挑,并指为剑,一道剑气倏然而过,直指对方眉心。

 

屋中传来一声熟悉到极点的轻笑,那剑气被对方轻而易举避了开去,终于抬头露出了本来面目,那人挺拔俊朗,熟悉的脸庞带着温柔地笑意,不是黑瞎子又是谁?

 

“花儿好狠心,我一来便要谋杀亲夫~”

 

解雨臣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觉得脸上凉凉的,有泪水滑落,像是恼怒,又像是委屈:“你——”

 

“我错了,不该让花儿一个人天天饱受相思之苦,该罚!”

 

整个身子都落入那个熟悉之极的怀抱,解雨臣贪婪地呼吸着黑瞎子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颗飘飘荡荡的心终于落入了归处。

 

“罚你什么?”

 

“罚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离不开解雨臣身边!”

 

解雨臣仰头看着他,屋外纷飞的大雪不及他双眸明亮的半分,嘴角一丝笑意荡漾开来:“你来的真巧,罚你之前,我有一件礼物要给你看。”

 

黑瞎子楞了一下:“礼物?是什么?”

 

解雨臣缓缓打开另一只手掌,嘴角翘得更高:“便是此物。”

 

那是一只小巧晶莹的玉色小虫,在解雨臣手掌之中微微颤动。

 

“这是......?”

 

“此虫名唤——两心知。”

 

黑瞎子一下收紧臂膀,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那只小虫,两心知,两心知!

 

解雨臣瞧他呆呆的好笑,手掌一翻,那只晶莹的小虫便被他送入黑瞎子口中。

 

熟悉的痛楚并没有袭来,黑瞎子疑惑地抬头看向解雨臣。

 

“这是你的好徒弟在培育蛊虫的时候发现的,变异的冰蚕蛊,没有会让子蛊宿主疼痛的能力,只有一个鸡肋的用处。”

 

“天涯千里,两心相知。”解雨臣缓缓靠近黑瞎子的身体,呢喃的双唇印在黑瞎子唇上:“从此之后,你便再也逃不出本座的掌心啦,我的齐大护法。”

 

窗外风雪旖旎,屋内却情热似火。

 

“乐意之至,我的教主大人。”

 

 

景隆三十年五月,花神教教主解语花传位于少教主苏万,正式卸任花神教教主一职,退位太上长老。

 

同年六月,花神教新任教主苏万和岭南剑阁新任阁主黎簇宣布花神教与岭南剑阁歃血为誓,订立终生同盟,自此,天下南方大定,为此一教一阁马首是瞻。

 

——百晓生《江湖风云录》

 

江湖依旧风起云涌,一代又有一代的传说,那些风云人物,终究化作话本中的一个个迤逦壮美的故事。

 

无人知道花神教的前任教主和他的护法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们必然走过名山大川,走过大美江湖,走过每一片没有他们足迹踏过的地方,融入了凡尘。

 

自此,风轻云淡,恣意人间,只羡鸳鸯不羡仙。

 

【终】

 


【黑花】两心知-62甜蜜

【62】甜蜜

 

“虽说一梦黄梁不过是幻觉,但那却是你们心中最真实的写照,幻梦易破,情意却真。”

 

二月红微笑着走向黑瞎子,却被解雨臣拦在面前:“师父!”

 

他失笑着摇了摇头,不由感叹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放心,为师不会为难他,保证全须全尾还给你。”

 

二月红掌中多了一个玉瓶,即使堵着瓶塞都盖不住溢出来的浓郁丹香。

 

“此丹名为返神,世间只此一枚,乃是我在东海一处丹道宗师的遗迹中发现,服下此丹,你就省去寻各种天材地宝温养经脉的苦功,最迟半月,就可以开始正式重修功法了,以你的天资,重修不过是水到渠成,未必没有机会更上一层楼。”

 

解雨臣惊喜交加,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多谢师父!”“多谢前辈!”

 

“还叫我前辈?你与雨臣早已性命相交,不分彼此,是不是该改个称呼啊?”二月红眨了下眼,有些狡黠:“放心,不和你那个老顽童师父比大小~”

 

“……齐默多谢师父成全!”

 

“不必多礼,当年齐家血案,虽非我动手,但毕竟陈皮当时是我弟子,我管教不周,酿成大祸,难辞其咎。而三年前黄泉之役,也是因为我当年心慈手软,没有斩草除根。仔细算来,你半生苦难,或多或少都与我有关,若要论起来,反倒是我亏欠你们良多。”

 

黑瞎子倒十分洒脱,温柔眉眼都停在解雨臣身上:“首恶既已死,往事当如烟。若非师父当年救下花儿,养育教导他成人,或许我们早就阴阳相隔,更不会有今日重聚,一饮一啄,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解雨臣与他相视而笑,只觉心中安乐顺遂,一直绷紧的弦骤然放松,终于抵不过连日赶路大战的辛苦,潮水般的疲乏涌上四肢,当下便勾上黑瞎子的脖颈,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再也不会做噩梦了,因为他就在我身边。

 

 

解雨臣是被一阵奇怪的类似磨牙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睛,下意识第一时间寻找黑瞎子的身影。

 

黑瞎子就在他床榻旁打坐调息,五心朝天,吴邪在一旁取下他身上一根根金针。黑瞎子状态实在说不上好,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一般,黑色的衣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脸上也是汗水涔涔,说不出的狼狈。

 

“瞎子!他怎么了?”解雨臣心里慌张,立刻转头问吴邪。

 

“他没有大碍,只是服下了返神丹。此丹药效刚猛霸道,我方才正在给他推针过穴。原本有你这个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给他输送内力他会轻松很多,可这人太倔,不肯吵你休息,便只能靠自己忍着了。”

 

吴邪收完金针,拍拍手站了起来:“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后面照顾你男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毕竟我要是给他脱衣服洗澡,小哥第一个不允许。”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快走快走,我才第一个不允许呢,让你看了我多吃亏!”

 

黑瞎子虽在闭目调息,吴邪和解雨臣的对话听得却一清二楚,不由忍俊不禁:“花儿,过来。”

 

他没有了阳煞之力的双眼已经不再是暗金的色泽,恢复了正常人的颜色,甚至是比一般人更深邃的浓墨,像是盛夏点缀了星海的夜幕。

 

解雨臣受到蛊惑一般走到他身旁,心疼地捧起他的脸,似是沦陷在那深情的眸光里:“是不是很疼?你怎么不叫醒我?”

 

黑瞎子偏过头亲吻解雨臣掌心的纹路,点点头:“疼,哪里都疼。”

 

解雨臣掌心酥麻,半边身子都颤栗起来,一颗心软成一团,似乎一戳就能冒泡。

 

“哪里疼?是这里吗?”解雨臣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黑瞎子的唇角,咸涩的汗水也好像化作了甘甜的蜜糖。

 

“你再亲一下就不痛了。”

 

“啾。”一个吻落在眼帘上,把一片星空据为己有。

 

“还是有一点痛,这里也要花儿亲。”黑瞎子指了指胸口。

 

解雨臣耳尖微红,小声说:“隔着衣服……一会给你洗澡的时候再亲。”

 

然后他“啾”的一声亲在黑瞎子唇上。

 

“现在不疼了吧…..”

 

“不够,还要。”

 

又一个吻落在眉间,解雨臣呼吸有些不稳,脑海中满是旖旎,沙哑着嗓音喃喃道:“还要吗……”

 

黑瞎子眯着眼,眼神沉沉:“要——”

 

他的手臂穿过解雨臣的腋下,把人整个抱在自己盘膝的腿间,解雨臣只好双腿分开,主动盘上他的腰际,仰着头接受黑瞎子如雨点般落下的亲吻,狂烈的,缠绵的,令人血脉贲张,不能自已。

“……我永远都要不够你,该怎么办,花儿?”

 

“那就……永远,都不要再松开手。”

 


【黑花】两心知-61诉尽衷肠

【61】诉尽衷肠

 

千钧一发之际,解雨臣一道剑气后发先至,从二月红侧面袭向那道掌风。

 

一切发生地太快,待众人回过神,便只见解雨臣横剑而立,拦在黑瞎子身前,寸步不让。

 

“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对为师拔剑?忘了你的九劫剑和太上九劫功都是谁传于你的吗?”

 

“师父传艺养育之恩,雨臣不敢忘,但我早已对自己发过重誓,目之所达,力之所及,绝不让任何人再伤我爱之人一丝一毫。”解雨臣声音很轻,仿佛柔和的春风,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的认真。

 

“连你师父我也不例外?”

 

“我说了,是任何人。师父请不要为难弟子,今日师父若执意不能放过瞎子,便唯有从雨臣尸体上踏过!”

 

“花儿!”黑瞎子抬眸,紧紧攥住解雨臣的肩膀,他没有想到解雨臣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他也可以大胆地去猜测如今自己在解雨臣心中,终于是最独一无二的地位?

 

二月红沉声道“花伢子,你如今身为花神教主,必须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对为师动手也便是对本教前任教主兼太上长老动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解雨臣咬紧下唇,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了看二月红,一撩衣摆,背脊挺直,重重跪了下去。

 

解雨臣一生,从未跪过任何人,天地君亲师,他不畏天地,不敬君王,也没有双亲,只有这一个师父。

 

九劫剑被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解雨臣眉目低垂,似是不愿直视二月红失望的眼神:“不肖徒解雨臣私德有失,不能带领神教以作表率,今日起,自愿辞去教主一职,退出花神教!”

 

“小花!你疯了!?”吴邪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连教主都可以说不干就不干了。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脸上黯淡一片,不知是怒是悲:“张家小子,去把那齐默按住。”

 

张起灵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你若不按住他,我就在吴邪身上划上一刀。”

 

张起灵眉头一挑,终于动了,却是一手拉住吴邪,一手点住黑瞎子的穴道,把两个人都挡在自己身后,闪在角落里,离二月红远远的。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二月红接过解雨臣举起的九劫剑,弹了一下剑身,剑刃光华流转,嗡嗡作响。

 

“花伢子,你身为神教中人,应该很清楚,自逐教门,等同叛教,需受过三刀六洞之刑。我最后再问一遍,你可想好,当真值得?”

 

“言犹在耳,徒儿——绝不后悔!”解雨臣抬起头,直视黑瞎子的方向,那光彩熠熠的一双眼眸沁了朦胧的水色,似是缱绻情深,一眼万年。

 

三刀六洞又如何呢?抵得上他曾为我受的千疮百孔吗?

 

原来自己终究是俗人一个,所追求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唔……唔呜!!!!”

 

黑瞎子被张起灵点了穴道,喊不出声,动弹不得,眼中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从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现在的身体。

 

他从来捧在心尖,如珠似宝的人,偏偏要在自己眼前受到三刀六洞之刑,叫他如何承受!

 

九劫剑在二月红手中发出阵阵哀鸣,神剑有灵,似乎能意识到自己要伤害主人,迟迟盘旋不动,二月红一声轻斥,内力不绝涌入剑身,薄如蝉翼的剑身光芒大作,眨眼之间已经在解雨臣肩膀,肋下,大腿连刺三剑,剑身透体而出,正是三刀六洞。

 

一瞬间血如泉涌,九劫剑不同于其他兵器,所刺之伤便是立刻点穴止血也收效不大,解雨臣脸色苍白,放任自己向后倒去,不出意外正落入被解开穴道冲上来的黑瞎子怀里。

 

“我说你傻,你便真的傻了吗!!!解雨臣!谁允许的!我允许你这么做了吗?!!!”

 

“又,又死不了…..还掉眼泪……”

 

解雨臣缓缓抬起手指,抹掉黑瞎子通红眼角的泪痕。

 

“真的好疼啊瞎子……你当初,是不是也这么疼……之前就是这样,你躺在我怀里,到处是血,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我心里好疼,就像被挖空了一样……”

 

“我一直在找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天下这么大,却没有人能还我一个瞎子……我武功越来越好了,花神教越来越兴盛了……我该高兴的,却每天都不开心……两心知死了,你不在了,我的心也没有了……”

 

“黑瞎子!!你的命明明是属于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轻易决定它的生死!!我不信你,你就说到我信为止!我不理你,你就缠到我笑出来为止!你为什么不解释!……而我……我为什么不信你,不去找你要个解释呢……明明,明明就那么简单的事……我真的太傻了是不是?……是不是?”

 

“你把自己杀死了,也把我杀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像是根本看不到汩汩流淌的鲜血,解雨臣紧紧攀附在黑瞎子身上,断断续续不停地说着,仿佛要把心中压抑的所有话都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因为爱着一个人,满心满眼都被填满。

 

一时一刻……也地久天长。

 

 

“红儿,玩够了就可以了。”

 

一直沉默到如今的张启山终于开口说话了,随着他的话语,眼前鲜血淋漓的一幕突然像银屏乍破一般裂开,迸碎成千万片晶莹剔透的雾光。

 

众人都好端端地坐在屋中,似一场大梦初醒,坠入云雾之中,哪里还有什么三刀六洞,血流不止。

 

“我新发现的幻梦蛊,滋味可好?”

 

二月红微微一笑,手中正是一只玲珑透明的古怪蛊虫。

 

——“蛊名幻梦。一梦黄梁,诉尽衷肠。”

 

 


【黑花】两心知-60交替

【60】

 

一杆琉璃长枪入石三分,直直插在解雨臣面前,熟悉的内力让他惊喜,心中大定。

 

是师父来了!

 

而更让他心潮起伏的却是这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是黑瞎子来了!解雨臣单枪匹马来到东海,不过是在心中和自己打了个赌,可当黑瞎子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之前所有伤痛统统都微不足道。

 

瞎子当真来了!

 

黑瞎子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态,刚才远远看到解雨臣被打到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本就不够冷硬的心里只剩下化作柔软春水的心疼,还有对解雨臣如此莽撞行事的愤怒。

 

他当初花了多少心血甚至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偏偏这个不省心的还不当回事!

 

“你是不是傻的!啊?!以前不是很精明吗?!”黑瞎子又想起了什么,语气转为无奈:“算了,以前也不够精明。”

 

解雨臣在他怀中仰起了头,苍白的脸色配上他黯然的神情,刺地黑瞎子整颗心都酸软了:“我傻了,所以你不喜欢了是吗?”

 

祖宗!我真不喜欢你还能拿你当块宝?!

 

黑瞎子终于不再是之前在小山村中那般对解雨臣不冷不热了,他板着脸夺下解雨臣的剑,把人拉到一边,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的事情,我待会儿再和你算账!”

 

“哦。”

 

解雨臣眨眨眼,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静静立在黑瞎子身侧,手指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勾住了黑瞎子的指尖,刚刚还威风凛然的解大教主此刻竟然心甘情愿收敛了一身锋芒,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鞘。

 

他们二人颇有打情骂俏的意思,倒是汪藏海这边差点气炸了肺。

 

“二月红!你什么意思?!!”

 

殷红的琉璃枪重新回到二月红手中,他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丝毫没有把汪藏海的话放在眼里:“我说汪藏海,老而不死是为贼,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我的徒儿比你的重孙还年轻,你也好意思以大欺小,倚老卖老?”

 

“放屁!明明是你那不讲理的徒儿要来强抢我的万年东珠,老夫我没有一掌拍死他是他运气好!”

 

二月红闻言一声轻嗤:“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就算我不来,你也不可能这么轻松打赢我徒儿,最多略胜一筹罢了,以我徒儿如今的年纪,足以自傲了,有本事,你在汪家找出一个与我徒儿同龄之人,便是能胜过他一招半式,我们二话不说,立刻赔礼走人如何?”

 

汪藏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东海浩淼,碧螺岛与世无争,汪家人又自恃有他这个大高手坐镇,在武学上面早已懈怠,转而从商,便是有一两个天才也都还没有成长起来,如何与解语花相比,真要上场,不过是萤火与皓月相争,自取其辱,徒添笑柄。

 

汪藏海有些骑虎难下,让他就此拱手让出东珠,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旦退步,如何在汪家小辈面前立足?可一个解语花加上二月红,还有旁边执刀而立的两个人,气息悠长深厚不在二月红之下,真动起手来,必然石破天惊,自己如何抵挡?

 

“二月红,花神教休要欺人太甚,东珠本是我所有,我不想交换,你们上来就咄咄逼人,还想强抢,岂是大丈夫所为!”

 

“呵。”解雨臣闻言靠在黑瞎子身上笑了出来,他把下巴搁在黑瞎子肩头,手中把玩着对方的一绺头发,面带嘲讽道:“汪长老此言差矣,其一,我花神教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是真小人又不是大丈夫,大丈夫所为,与我这个邪教魔头何干?其二,据本教主所知,这东珠原本就不是汪家开采的,而是东海一位散修剑客无意间所得,你们得知之后,交换未果,便起了歹心,杀人夺宝。”

 

解雨臣趴在黑瞎子背上,慵懒又黏糊,赖着不动,倒叫黑瞎子无可奈何。

 

明明以前从不会在人前如此依赖他,如今倒真的是改变了不少。

 

“怎么,这强抢夺宝的事,就你汪家做得,本教主做不得吗?汪长老,我可比你厚道多了,毕竟万灵丹可比你当初许出来的交换条件丰厚了不少~”

 

“你!”汪藏海喉中腥甜,差点吐血,解语花武功不差,嘴皮子也真厉害,一番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你们!这里是东海,是碧螺岛,是我汪家的地盘!你们执意如此,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想比人多?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汪家人多,还是花神教和张家的人更多~”

 

“什么?!”汪藏海瞳孔微缩,就看到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两个男人面部手部蔓延起张扬的黑色纹身,身后隐隐约约有纵横刀气形成的图案,神兽出山林,赫然在目。

 

“穷奇相!麒麟纹!张家嫡系,你是张启山!!!”

 

张启山微微偏头,缓缓吐出一句话:“交出东珠,否则,死。”

 

汪藏海一颗心狠狠沉了下去,知道今日事不可违了,他还没这个魄力,赌上整个汪家的未来。

 

张家人的行事风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汪藏海整个人都委顿了下来,像是瞬间苍老了数十年,他本就年事已高,不过是靠着内力高深功法特殊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如今一口意气散去,终于显露出龙钟的老态来。

 

“罢了,罢了,我这把老骨头,不得不服老了,这江湖,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汪藏海长舒一口气,转身摆了摆手:“如松,你去把东珠取出,和他们交换吧。”

 

汪藏海老迈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恰似一个时代的终结,而另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早已悄然拉开了帷幕。

 

 

花神教的宝船之上,解雨臣忐忑不安地站在二月红面前,少有的局促:“师父……”

 

“哼,还知道我是你师父,今日要不是我和启山正好在碧螺岛附近,感应到九劫剑的气息,我怕你都走不出这碧螺岛!”

 

解雨臣一言不发,悄悄靠近黑瞎子身边。

 

二月红朝他们二人看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我记得你以前是最让我放心的,这次如此鲁莽,看来是有人搅乱了你的心思。”

 

“师父!这件事是我自己要做的,不关他的事情!”

 

“哦?看来还学会为了一个外人与为师顶嘴了?”二月红脸色一肃,突然闪电般出手,一掌向黑瞎子劈去:“既然如此,我就斩了这个扰乱你意志的人!”

 

解雨臣骇然失色,黑瞎子的身体如何能受住这一掌?!

 

“师父不要——”

 


【黑花】声入我心-21

【21】

 

现在信息网络实在太发达,解雨臣的微博小号-花甲本花-才建了没多久,粉丝就已经直奔五位数去了,比他本尊大号的粉丝还多。很快他和黑瞎子确定接了新广播剧的消息一放出来,CP们又在微博下面嚷嚷着发粮了。

 

不过,虽然黑瞎子的表态让黑花CP站稳了圈里的官配,还是有很多不信邪的别家粉丝和其他CP粉过来拆台。

 

尤其是某位正主小可爱还作死地在解雨臣的微博下回复了疑似引战宣言。一时之间黑苏,黑花两大CP党直接开始互站擂台。还有一部分理性的粉丝坚决认为黑瞎子他们不过是在迎合粉丝卖腐而已。 

 

“哇,万世这次NB了呀,一句话引发圈里小地震了,你看评论里都在等着看这次的修罗场大三角呢。”

 

“秀秀姐你可别说了,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忘记加滑稽狗头保命了,没看到四十米大刀都快到我头顶了吗?”苏万欲哭无泪,谁知道他们真勾搭到一起去了呀,而且花甲的来头居然那么大,解氏总裁!!!是真的总裁!!

 

年轻帅气多金单身,还是弯的!!!总裁哎!!!谁知道现实中真的有这样的男神啊!!!人家的总裁不都是中年发福还秃顶吗QAQ!!!

 

黑瞎子在一旁憋笑,完全没有另外一个当事人的自觉。

 

“师父!!要死徒弟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黑瞎子喝了一口咖啡,极其淡定反问道:“花儿在乎你说的话,说明他吃醋,他心里把我看得很重,爷我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了~”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苏万真的佛了。

 

他们三个正在解氏集团楼下不远的咖啡厅里小聚,解雨臣从公司下来,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咖啡厅。

 

黑瞎子和秀秀他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只有一个人他不认识,有些眼熟,很快他就从脑海的记忆风暴中搜索到了之前看到的微博照片,眉梢一挑:“万世不竭?”

 

苏万的外形和他的声线十分相得益彰,年轻朝气,又奶又阳光,绝对是现在女孩子很喜欢的小奶狗人设。

 

一声“万世不竭”直接把这只小奶狗吓到炸毛,苏万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又声音洪亮地冲解雨臣行了个注目礼:

“师,师娘好!!!”

 

“......”

 

“......”

 

大概是解雨臣瞬间的黑脸太明显了,小奶狗缩了缩脑袋,又迟疑地喊了一声:“师爹......?还是说该叫师......公?”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哎呀我的老天笑死我了!!!!!”霍秀秀终于憋不住一声爆笑,呛得直咳嗽:“咳咳......哎呦我去墨攻大大你上哪找的这个活宝徒弟哈哈哈哈!!”

 

黑瞎子的墨镜一抖一抖,感觉也是在憋笑,解雨臣狠狠瞪他一眼,嘴角微抽:“师公?我看起来很老?黑瞎子,这什么情况,你徒弟?”

 

很好,这个所谓的情敌还没等解雨臣亲自收拾就宣告了一场乌龙。

 

解雨臣看着苏万纯良的眼神,就像在看家里那只笨橘猫一样:“长的就是一副不太聪明的亚子。”

 

枉费他心里想了好多情敌见面的戏码,结果通通都没有派上用场。

 

 

解雨臣心里还是有很多少年心气的,以前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自从认识了黑瞎子之后,更多一面属于解雨臣的小脾气和性格都展现了出来,他喜欢和亲密的人计较微小的得失和胜负,无伤大雅却其乐无穷,偏偏黑瞎子十分喜欢他这一点,不自觉地宠着,并且乐此不疲。

 

从咖啡厅里回来,两人一边开车回家,一边闲聊,路灯闪过的霓虹在解雨臣嘴角投下愉悦的种子。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他以前真的配过攻音?”

 

黑瞎子的墨镜倒映着路边的五光十色,低沉的声音在车内狭窄的空间里如同自动开启了音效:“苏万攻音配的如何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从来没有配过受音的~”

 

解雨臣目不斜视,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所以这是你的第一次吗?”

 

黑瞎子撑着下巴,视线灼热如有实质,声音在夜间充满了诱惑:“宝贝~我是不是第一次你不清楚吗?”

 

车内流动的空气似乎变得暧昧又浓稠起来,解雨臣把车开得飞快,抿着唇直视前方,夜景在车窗上流水一般略过。

 

“你别和我说话,别继续盯着我......”解雨臣咽了下口水,有些艰难地低声喃喃自语,黑瞎子真的是对他下了蛊,这是这么说了几句话,他居然有感觉了!

 

开往解雨臣家的这个近道上车辆稀少,路灯渐渐隐没在路边的树荫里,黑瞎子松了松领带,口中溢出若有似无的喘息:“我也不知道受音该怎么配.......要来教我吗,花儿,嗯?”

 

“CAO——”解雨臣一个拐弯,头顶上夜幕被遮住,车子终于开进了解家的车库。

 

“花......”黑瞎子下一句话被压上来的解雨臣吞没在唇间,满溢的热情似乎要填满整个车内的空间,干柴烈火一般瞬间燎原。

 

解雨臣压制在黑瞎子上方,舔了舔嘴唇,清亮的眼眸如同燃烧的星子:“要来试试吗?实践出真知——”

 

黑瞎子仰起头,心痒难耐,脱掉了墨镜的眼睫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中如同夜枭一般充满掠夺。

 

“那就——各凭本事吧!”

 

剩下的话语全部湮没在疯狂缠绵的吻中。

 


【家教】XS-夺还(微白正)

暗黑的意大利,

天空阴沉得吓人......

如同XANXUS现在的脸色. 

"列维,刚刚的情报,再说一遍." XANXAUS端着咖啡,望着跪在几米开外的属下,面无表情,但是谁都看的出环绕在XANXAUS周围的低气压...

"BOSS...... 根,根据情报小组最确切的消息, 斯库瓦罗作战队长,在与米鲁非欧莱的雨之6吊花一战中,呃~~"列维感觉说不下去了. 

--"说!!"XANXAUS压低了声音,握着杯子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同归于尽尸骨无存了!!"

瓦里亚首领办公室一片寂静,列维反射性的全身警戒起来,谁都知道斯库瓦罗在XANXAUS心里是特别的.


然而,预料的风暴并未降临... 

"哈,哈哈哈...果然是垃圾么?!过了十年还是只能败北啊!"XANXAUS张狂而冷漠的笑声在整个房间里环绕,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嘻嘻嘻,XANXAUS果然老样子啊,一点都没有本王子坦率.""前辈,Me还不想死,你能小声点么?")走廊乱入.


许久XANXAUS收敛了笑容,语气冷漠而公式化:"列维,没有事就退下."XANXAUS闭上双眼,脸上毫无波澜.


吓掉半条命的下属闻言快速离开这个低气压的包围,留下关门的一声响动,搅乱了XANXAUS的心池...


巨大的落地窗外,压抑了许久的雨终于落下..... 

把背贴在玻璃窗上,感受欧洲秋日的冷雨,XANXAUS的心弦悄然被拨动。

这种空荡荡的感觉是什么?

"斯库瓦罗......"

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从XANXAUS口中呢喃而出,任谁都无法相信这是出自彭格列狮子,瓦里亚的帝王之口.

也许,有什么东西已经渐渐改变,不再是当年...... 


记得往昔骄傲的少年剑客站在碧空下回首,向他许下追随的誓言:"哪,XANXAUS,我发誓,在那个计划完成之前不剪头发了,作为跟随你的觉悟,你也留吧!"

__"你就看着吧少主,有一天你会感谢今天做出让我跟随你的决定!"

那个高傲的银发少年甚至为此舍弃了左手...

再后来,他如愿留成了一头耀眼的银色长发,以彭格列最强剑帝的身份与他并肩...

明明,明明是曾经信誓旦旦的誓言,明明一直吠着"永远追随"的人是你啊!垃圾!

原来你的"永远"也只有如此吗!?


"垃圾...谁让你独自去挑战6吊花的!!!"


那是还没有正式和瓦里亚接触之时,白兰曾与那个银色的曼陀罗擦肩而过,只是惊鸿一譬便记住了他的美好...

后来才知道那便是彭格列独一无二的剑帝,瓦里亚的作战队长.

不止一次看到那个人和XANXAUS默契迎敌,寂静如雨般湛蓝的双眸只印下XANXAUS一人,就没由来的嫉妒,

是的,被誉为神的白兰也会嫉妒呢`

想要他的眼睛只注视着自己,想要那一抹银辉只为自己绽放!

想到一贯嗜杀的自己在听到他的挑战时,没有对6吊花下达封杀的命令...

没想到斯库瓦罗的强超出了他的预计,更没想到对方会不惜玉石俱焚!看到那染血的银色轰然倒地时,自己竟然会忘记6吊花,一心只想救他!

6吊花没了没关系,只要有你就好了...

我的罂粟...... 


好冷...下雨了吗?

我输了吧?不!我已经杀了那个6吊花!

可是......同归于尽了吧?

我不想死...XANXAUS......

我守不住誓言了,你会在乎吗?

呵呵,一定不会在意的,谁让他是XANXAUS呢...对不起,BOSS......


斯库瓦罗在沉眠中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明晃晃的玻璃,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赤色云霞,像极了那个人手中燃烧的愤怒之炎.

"我......这是在哪里?"揉了揉眼睛,斯库亚罗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我,没死?!"虽然身上仍然有着灼痛的感觉,但伤口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显然被人精心治疗过.

斯库瓦罗弯身下床,猛的发现不对劲:"我的瓦利亚制服呢?"

"呵呵,你醒了?"

斯库瓦罗闻声抬头:"白兰?!!!" 

怎么回事?白兰怎么会在这儿?!还有身上的这件衣服,分明是米尔非欧莱白魔咒的制服!

"难得你认得我哦,斯库瓦罗,哦不,从现在起,你已经不再属于彭格列了,你是我米尔非欧莱家族的雨之6吊花:伽尔."白兰笑得极灿烂,望着面前一脸惊诧的银发美人,心情难得这么好.

"你说什么?!混蛋!什么伽尔!?我是瓦利亚的作战队长斯库瓦罗!!!"

"斯库瓦罗已经死了~~XANXAUS也早就放弃你了,你不可能再回去.何况,你杀了我的6吊花,你认为我会让你回去吗?"白兰慢慢走近斯库瓦罗,淡定且从容,只是紫眸中闪过不可抗拒的神色:"你逃不掉的."

"呃......什么味道?...好昏..."斯库瓦罗晃了晃脑袋,有些晕晕然.

眼前的白兰怎么变成4个?...我,我不要在这里......

XANXAUS!......

白兰单臂一揽,把昏睡过去的斯库瓦罗拥入怀中:"睡吧,斯库瓦罗,不,我的伽尔......"他俯身在斯库瓦罗线条柔畅的唇上印下一个吻:"醒来之后,你便会忘记一切,包括XANXAUS......你的眼里,只会有我一人."


那耀眼的银发在奢华的床单上开出妖娆的花...... 


"米尔非欧莱有新情况吗?"XANXAUS在瓦利亚总部悠闲地喝着咖啡,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伤痛.

"BOSS,米尔非欧莱最近都没有什么大动作."

"哦?"XANXAUS皱眉,这不象白兰一贯干脆和雷厉的作风.

"据说,从上次作战队长斯库瓦罗杀了他的雨之6吊花后,白兰在一处隐秘的地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造了一座超豪华的别院,仅仅为了接待新的雨之6吊花!"

"新的6吊花?查到他的资料了吗?"放下咖啡杯,XANXAUS有些惊讶,白兰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新的6吊花了?!

"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新的6吊花叫伽尔,代号银剑.白兰对他十分特别,不仅天天都要到别院去,有时办公也不离开,最近,听说米尔菲欧莱为了这个新6吊花,正从大西洋运调为数不少的银鲨,作为他的宠物."

是人都知道光是调海水到内陆花费就很多了,更不用说是快绝迹的银鲨,可见白兰对这位新6吊花的重视.

"银鲨?"XANXAUS一时失神,斯库瓦罗那垃圾,最喜欢的,好象也是银鲨吧?

"BOSS,要是我的卧室里能养上十几条银鲨就好了..."

"大垃圾,你很闲吗,做梦!"

......那时他眼里是真的向往吧......

等等!代号叫"银剑"?!难道,难道?!XANXAUS的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不可能!!

"去,尽快查出这个6吊花的底细,把资料传回来!!"XANXAUS有一点急了.

(贝弗登场......) 


"不用了哦,BOSS,嘻嘻嘻~~"贝尔和弗兰站在玄关,贝尔满脸笑意,弗兰则面无表情.

"我们不小心拍到了一些好看的东西哦~~"贝尔晃了晃头,一脸恶趣味:"青蛙.放出来看看."

"前辈,说了不要叫Me青蛙..."弗兰看了看脸色有些不好的BOSS,打开了地狱指环的甲子,鲜活的影象出现在墙上:

"白兰!"斯库瓦罗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骄傲的味道:"为什么制服是白色的?我要黑的!"

笑意沾染上嘴角:"因为我是白魔咒的首领啊,和我穿一样的不好吗?"长臂一揽,银发美少年便已到跟前,长长的直发在背后拢成一束,却是一样的俊朗,带着摄人心魄的耀眼光华.

"谁,谁要和你穿一样的啊!"怀中人脸红了一瞬.

唉,白兰让步了:"那银色怎么样?"他执起一绺发丝"和你很配."

"银色?算了,银色就银色,凑合一下吧!"斯库瓦罗笑了,如斯清澈而张狂,灼伤了XANXAUS的眼,曾几何时,他也向这样对自己笑过!

白兰有些急切地拉下斯库瓦罗的头,覆上他的唇瓣,轻轻描摹:"你叫什么?"

"伽尔啊,白兰你糊涂啦,我是你这个混蛋的6吊花!"斯库瓦罗有些羞恼,手中的海之指环光芒耀眼.

不着痕迹的,白兰搂住他纤腰的手紧了紧,笑容从眼角眉梢绽开:"对,你是我的6吊花--银剑伽尔,我怎么会忘?"


"啪!"XANXAUS一把打掉了弗兰的匣子,双目几乎要冒出火来,那个所谓的新6吊花,分明和斯库瓦罗那垃圾长得一模一样!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象的俩人?!而且还和白兰关系如此暧昧!!

"BOSS,Me认为那个伽尔说不定就是斯库瓦罗哦~~"弗兰不知好歹的插嘴.

"不可能!!"愤怒之炎瞬间爆发,贝尔眼疾手快地拉着青蛙逃之夭夭.


怎么可能?!斯库瓦罗没死还投靠了米尔菲欧莱,这让我怎么相信!

明明信誓旦旦说跟随我一辈子的大垃圾,怎么可能投入白兰的怀抱!

我,不,准!!! 


暗夜无灯的房间里,白兰静静地坐着,手中无意识的撮捏着棉花糖,

床上的斯库瓦罗均匀的呼吸在寂静里分外明显.

白兰垂眸看着心底深深喜欢的男人,他以为至少会满足了,他把彭格列银鲨占为了己有,可是...这种心里闷闷的感觉又从何而来?


"白兰大人,会议室传来彭格列的会话通知,需要接入吗?"

耳机里传来桔梗恭谨的声音,把他从少有的迷茫状态中唤醒,碰格列?他抬头看钟,凌晨一点多了,那么,特意挑现在这个时间与自己通话的人,会是谁呢......

"接入."

他悄然退出房外,嘴角挂上程式化的冷淡笑容,XANXAUS,会是你吗?还是天真的彭格列兔子呢......


然而当他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屏幕上那个橘色人影熟悉而陌生, 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一时间寂静无声......


"呵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正啊,好久不见呢^^"白兰加深了笑容,直视着入江:"呐,小正难道是想我了吗?"


"......白兰,伽尔就是斯库瓦罗吧?"入江故意忽视了白兰的话,直奔主题.语气肯定而带了几丝疲惫.

白兰眼中冷意一闪而过:"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小正啊~~是又如何呢?"  

"白兰你!......为什么......?"屏幕那边的入江突然眉头紧皱,胃传来阵阵疼痛,

白兰眼中是极复杂的神色:"你问我为什么?...呵...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他啊~~"

心中那种空荡苦闷的感觉在不断扩大,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

明明从很早以前就在意斯库瓦罗了,本来想说"爱"的,却在注视上面前的人时,临时改成"喜欢".

白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哦..."喜欢吗?入江推了推眼镜,语气变的生硬:"我希望你把斯库瓦罗还回来,白兰"

"小正你是在命令我么?"白兰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你知道我不可能命令你!"入江一手捂住腹部,镜片闪过银光...


..........


又是一阵沉默.

白兰首先打破僵局:"...为什么?"

突然抛出的问题让入江正一愣住:"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他还回去?"白兰凝视着这个曾经对他来说最特殊的人,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你不要说这是为了彭格列!"


"...当然是为了彭格列!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入江垂下眼帘,橘色的碎发划下额际:"我今天就说这么多!"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不能,不能面对那样的白兰!不然最后溃不成军的一定是自己!!

他不知道白兰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会议室恢复黑暗和寂静,白兰的伪装被卸下眼中的情感复杂而压抑,竟带有一丝哀伤...

小正...我曾经对你信任,你从来不懂吗? 



又是一个雨天,XANXAUS独自一人走在意大利的街头,思绪里满满的都是那个新的6吊花......


斯库瓦罗还在的话,平时打伞的人都是他,如果淋到一点雨水的话,估计自己就和那个垃圾吵开了吧?

XANXAUS在心中自嘲地笑笑.


正出神,XANXAUS眼角掠过一抹银色,那是...斯库瓦罗?!

XANXAUS不顾一切地追上去,神啊!你们都可以笑,笑我迟钝而失去毕生絷爱!


伽尔在街上大步走着,冷不防左手被人一下子抓住.

"谁?!"自己的手只有白兰才可以碰!

然而他一回头就愣住了,来人那利落的黑发,深刻的棱角,坚毅与愤怒交织的五官,无端让他觉得熟悉,让他一时忘记要甩开对方的手,然而下一秒,自己就被拥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斯库瓦罗......不要离开......"XANXAUS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说着,怀中的人确是浑身一僵,猛然挣开了他的怀抱!


"你是什么人!"斯库瓦罗离开XANXAUS丈远,警惕的看着他,长剑在手,海之指环闪烁光芒. 

XANXAUS清醒了,"你是白兰的6吊花伽尔?!"

"哼,看你身上的制服,你就是彭格列所谓最强部队瓦利亚的人?"伽尔眼中闪过对战的兴奋神色. 

然而手中白光一闪,白兰的声音突然响起:"伽尔,不要和XANXAUS打,我现在要把你传送回来!"

伽尔惊讶的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瞬不离看着自己的人:"你是那个瓦利亚的BOSS?"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白兰下的命令他不想违抗,"喂~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怕你!下次见你,我要让你去喂鲨鱼!"

(S娘,你完了,看XANXAUS以后怎么报仇~~~~= =)

话音未落,伽尔就消失在一阵白光之中,XANXAUS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手中只留一丝银发...... 


"XANXAUS,被昔日恋人抛弃的滋味怎么样?"白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XANXAUS猛然抬头,他知道白兰本身不可能在这里,一定又是什么仪器.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伽尔真的是斯库瓦罗!!!!你对那个大垃圾做了什么?!"

"呵呵,作什么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他已经不记得你!只要他一天不记起你,他就是属于我的!"

"白兰你这个混蛋!"XANXAUS恨不得立刻杀了白兰,"我会把他夺回来的!那个垃圾永远是我的!!"

"哦?~~那我拭目以待了,XANXAUS."

白兰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风中,唯留XANXAUS一人在雨中愤怒低吼:

"斯库瓦罗......垃圾,居然敢忘记我?!!!"


大战的硝烟味愈加浓烈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白兰仰面躺在古风浓郁的躺椅上,惬意的享受意大利冬日的暖阳,


然后...人未至,风中却带来熟悉的淡淡青草的香味.他没有回头,嘴角却钩起笑意:

"小正,这次回来的晚了哦~"


入江走上前去,轻轻牵起白兰的手:"明明是白兰你又走神了......"

"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入江按下躺椅上的开关,刹那间,白兰身下坐的就变成了轮椅......


"不...我只是想起之前,就觉得有小正在身边很幸福啊......"他笑着注视眼前人,这一笑,竟比阳光还耀眼几分.

那是最真实的笑容......


"小正,明天是斯库瓦罗和XANXAUS的婚礼,等我腿好了,你也嫁给我吧!"


入江镜片下的眼眸漾满水光......若是一年前,他们有谁会想到是今天的结局,他们两个是,XANXAUS和斯库瓦罗也是,那一惊心动魄的战争将会铭刻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好啊...我答应了,呐.白兰君,这是一辈子的事!"

入江说的坚定,声音飘向远方......


一生的承诺啊......



<一年前>: 


说实话,白兰自己也想不到和彭格列的最终战来得这么快.......


在意大利北首的茂密森林里,关乎世界命运的两大黑手党家族在紧张对峙着,空气被各种波动的高强度火炎压抑到另人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地步.


彭格列的气氛格外紧张,而这股令人不寒而栗的低气压包围感不仅仅来自于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和其守护者,更多则是来源于一言不发的XANXAUS,


他的眼神压抑着由愤怒聚集起来的巨大旋涡,一瞬不离的盯着白兰和他的6吊花...不,或许说是盯着那个张狂的雨之6吊花,仿佛这个世界除了那个人之外,早已没有其他的东西......


呐,大垃圾,你居然敢忘记我,就要有接受惩罚的觉悟!!


与彭格列不同的是,的BOSS白兰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笑容,仿佛有无数情感掩藏其中,又给人飘忽冷淡的感觉.


白兰环视了彭格列一周,没有发现那个极熟悉的橘色人影,眉头不着痕迹的皱起,脸上笑容加深:"哟,泽田纲吉,米尔菲欧莱的背叛者呢?" 


 

 

"米尔菲欧莱的背叛者呢?"

白兰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微笑着的,只是这话让许多人的表情都变了.

离他最近的伽尔微微反感的蹙眉,在他的记忆里白兰会露出这种表情,那一定是对那个人的感情非比寻常,

另一边的桔梗看着貌似无情的BOSS,心里无端有了悲哀:"白兰大人,你总是料事如神,为什么理不清自己真正的感情呢?"


而在XANXAUS的眼里,那个6吊花明显吃醋的动作像一根刺一样插在自己心上,更是坚定了把他夺回来后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决心!

双方之间的气氛一时之间馅入僵局......


"白兰,这一切你自己最清楚不过的吧,在choice战的时候是谁下的格杀命令?!那个你所谓的背叛者现在能不能醒来还是一个问题!!"

最终还是已经有了飞跃性成长的彭格列十代带着愤怒打破了沉寂.

"还有,你什么时候归还彭格列的干部__斯库瓦罗?!"


这是两句分量十足的话,白兰的眼眸闪过一丝嗜杀与冰冷:"呵呵,彭格列还真是会开玩笑啊,我不过是关心一下以前的部下罢了,小正没死让我有些苦恼呢?嘛,不过,把你们消灭后我自然会去会会我亲爱的小正的~~另外你说的斯库瓦罗又是谁?我可不记得我有让敌方成员进入啊~呵呵..."


"---砰!!!"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就打断了他的话,

"白兰!你这个混蛋!!!"XANXAUS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气氛,果断的开枪攻击,现在光是看到斯库瓦罗站在白兰身边就怒火中烧,更何况白兰当着他的面睁眼说瞎话!!


"XANXAUS?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了了?"硝烟之中,白兰冷静又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庞大的气场瞬间张开.

由于XANXAUS挑起了纷乱,米尔菲欧莱已经是一副迎战状态.

6吊花在白兰身边严阵以待,斯库瓦罗的银发在其中显得分外扎眼.


"嘻嘻嘻......王子好久没杀人了,要开动了吗?"

"白痴前辈,斯库瓦罗作战队长可是BOSS的猎物...6吊花的话,还有彭格列的守护者,好象还轮不到me们吧?"

"笨蛋青蛙,需要你说吗?"贝尔低头笑着,顺便又在弗兰背后插了几把小刀.

"呀,贝尔~~~怎么可以在战前欺负小弗兰呢~~~~"

"白痴前辈,me一定会让me的师傅把帐讨回来的."

"BOSS!为了BOSS,我要把这些杂碎都电成烤肉!!"


纲吉无奈的看着瓦利亚的一群人,转头问自己的守护者:"大家准备好了吗?"

"那还用说,十代目,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呵呵,阿纲,一定要赢啊!"

"极限的打倒敌人啊!泽田!!"

"kufufufufu~~彭格列,没想到我回来之后,你还是这么可爱啊~~"

"群聚,全部咬杀!"

"蓝波大人要回去吃妈妈的蛋包饭!!"

"呃......"纲吉瞬间有点无力,自己的守护者也是各个极品啊......


"既然如此,大家,上吧!!"

燃起纯粹的火炎,大战开始!!!


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去承认那个人在自己心中所占的地位,


总是理所当然的对那个人的忠诚全盘接受,


明明很在意他却装作高高在上的样子,


把他或咆哮或呢喃的话语抛诸脑后,


看到他生气无奈的神情就想狠狠的欺负(?)


其实......


那个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侵蚀你的灵魂了吧?


其实早就已经变成不可替代的存在了吧?


是这样的吧......XANXAUS?



XANXAUS很久没有和斯库瓦罗认真的打一场了,他一边躲避着斯库瓦罗的攻击,一边又暗自在想:"呵,原来这个垃圾还蛮强的."


"喂!!!彭格列的XANXAUS!你是看不起我吗?!"伽尔对XANXAUS的刻意避让表现的非常恼火,更让他无法适应的是,他对面前的这个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在分分秒秒折磨着他......


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遗忘了!!


脑海里像是有一炉水在沸腾,有零碎的片段叫嚣着想从大脑皮层冲出来!


这样想着,不觉中动作开始放慢......


"喂!大垃圾!你的假放的太长了吧?!"


好熟悉啊~那种愤怒而高傲的低沉嗓音......


--"哪,XANXAUS,我发誓,在那个计划完成之前不剪头发了,作为跟随你的觉悟,你也留吧!"


--"你就看着吧少主,有一天你会感谢今天做出让我跟随你的决定!"


这又是谁的声音?那种青涩却无比忠诚的声音......


仿佛出自他的内心深处......


"恩?!"与纲吉在激烈对战的白兰心弦一颤:这种感觉?!莫非是斯库瓦罗将要冲破记忆的封印?呵呵,自己还是小看了斯库瓦罗对XANXAUS的感情吗?


还是......自己对斯库瓦罗的爱不够,所以导致封印的减弱......白兰此刻竟然想起了那个橘发的人来......小正啊......


然而着一瞬的分神为纲吉制造了机会,只一交手,白兰的右手顿时鲜血淋漓!


"呵呵,这样下去可不妙呢?"白兰在心中渐渐加强对斯库瓦罗的控制:"伽尔!杀了XANXAUS!"


于是此刻的斯库瓦罗陷入了愈加痛苦的脑海大战中,


外人看到的,是斯库瓦罗骤然变红的双目,以及他提剑飞速向XANXAUS掠去的身影!




一瞬间有多长呢?


......XANXAUS


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脸.......




XANXAUS发誓这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幕,天与地寂静无声......


那本来指向他的长剑在一瞬间改变了方向!然后XANXAUS仿佛听到世界崩塌的声音---


银辉沾染了满目红莲,盛放在所有人面前......


"呐,XANXAUS......"


"斯库瓦罗!!!!!"



"我,斯贝尔比.斯库瓦罗,


在此以我所有的生命起誓,


在我有生之年里,


效忠我的王,


绝对服从,


绝对信任,


绝对守护,


请天界之主降临,


护佑我的王......


呐,XANXAUS,你就是我的王啊......


"咳咳,XANXAUS......你,刚刚叫我名字了......"


"你......"XANXAUS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发现语言是如此无力,斯库瓦罗从不离身的长剑从身前贯穿了他的身体,淋漓的鲜血从伤口汩汩留出,地上仿佛开出妖娆的花......


XANXAUS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红色:"垃圾,你给我撑着,我们的帐还没好好算呢,居然敢把BOSS忘掉......我回去会慢慢惩罚你的,在那之前你要是敢死!!"


"我会忘记你......我的恨和爱都不会给一个死人......"


"XANXAUS......我好高兴你这么说......咳咳,对不起啊......BOSS......"


"为什么说对不起?!那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大垃圾!!"XANXAUS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把这个傻瓜垃圾搂进怀里,他才发现斯库瓦罗真的很瘦,单薄的身体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呼吸轻微.


"XANXAUS......我累了,让我睡一下......"XANXAUS感觉怀里的人一下子变的沉重,一丝不安在心间扩大:"喂,喂?!大垃圾?!!......鲁丝利亚,对,鲁丝利亚呢?快来看看这个垃圾!!!"


一边的瓦利亚还在与米鲁菲欧莱的A级战力纠缠,虽然知道出事了,一时间竟无法赶来!


XANXAUS徒劳的用手堵住伤口,斯库瓦罗的鲜血还是一点点从他指缝间流出.


不可以...不可以死啊!!XANXAUS的手在颤抖.


"让一下XANXAUS!"有人从背后把XANXAUS拉开,XANXAUS回头看去:"山本武?!"


山本不再看他,而是向一旁的晴守颔首:"前辈,斯库瓦罗交给你了."说完向岚守掠去,两人并肩战斗.


"鲨鱼鲛的伤真是极限啊!!让我来极限的治疗吧!!!"世川了平的声音一点不比斯库瓦罗逊色.


XANXAUS看着为斯库瓦罗而忙的晴守,心顿时好受了许多,他看着战场上奋战的守护者,第一次承认了九代选择的彭格列:泽田纲吉,就稍微感谢你们一下吧.


毕竟,他们救的,是他XANXAUS这一生最宝贵的......大垃圾.


斯库瓦罗的事告一段落,而彭格列和米鲁非欧莱的战争却走向白热化。


正和白兰艰苦战斗的纲吉体力开始下滑,汗水和血水渐渐渗出衣服......


"呜......"纲在心里纳闷:白兰这家伙也不比我好多少啊,为什么他居然还在笑?!难道有什么阴谋!?


"呵呵.年轻的彭格列,难道你不奇怪我的6吊花没有来全吗?"白兰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唇边笑容扩大,虽然看上去是在笑,但起释放出来的压迫感任是纲吉脊背发凉.


6吊花没有来全?!纲略一思量,啊!对了!白兰的雷守至今没有出现过!难道他想仅凭一位守护者就锁定战局?!!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哟~~这是我的座右铭哦~小正没有告诉你们吗?纲吉君."那一瞬间,仿佛风云变换,纲吉明显感觉到有一股不逊于白兰的力量从白兰的身后,也就是森林的正中央快速向这个战场进发!


"那,那是什么?!"


"呵呵,纲吉君,你不是继承了彭格列初代引以为傲的超直感吗?那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白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混蛋!他明明很清楚,居然嘲笑我!可是......那到底是什么?......连超直感也束手无策的东西.



<彭格列临时基地>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战场!


明明大家都是伙伴不是吗?


而且,白兰他......


基地里有些过于冷清,毕竟凡是可以用上的人都支援了前线,没有人注意到正靠墙缓缓潜行的人影......


我......我只是希望不让自己后悔......只是这样......吧



<西边战线>


"大哥,对方是白兰啊,我们这样贸然前去是送死吧!"


"罗嗦!!那你说是命重要还是公主重要!?"


"你是说...公主会去?!"


"那......"


"你们不要吵了!闭嘴!"


走在三人最前面的人有着淡金色的头发,声音低沉但是不容抗拒.


他抬头看向战场的方向,眉头紧锁:这种压迫感?是什么东西?


不管前方有什么,生命里有些东西就是要舍命去守护的啊......你说是吗,公主......



<东边神社>


"BOSS?你要去哪里啊?!"


"刚才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在向战场中心靠拢!尤尼,你知道是什么吗?"


神社前空地上,金发的西班牙男子问身旁的女孩.


尤尼的脸色瞬间有点苍白:"不好!白兰打算用那个力量了!!DINO,我们快去!"


"罗马里奥,剩下的残局你先找人负责,你和我们来!"


......恭弥,不要冲动啊!等我......




所有的人都从四面八方聚集,命运的洪流裹狭滔天巨浪而来,把一切席卷在内......


有时候,实力的差距就是那么明显,你不得不承认,就如同彭格列一行此刻在两个白兰面前一般......


"呜......好刺眼的光......"由于直接位于白兰正前方,那一瞬间白兰身上放出的光芒灼伤了纲吉的眼睛,一时间竟然睁不开来!


这是战场啊...是黑手党的终极战场!那一瞬的毫无防备是致命的......


泽天纲吉的世界在电光火石之间由银白一片化为黑暗,风中带来浓烈的血腥味......还有那熟悉的莲香!!


"kufufufu......彭格列,你的身体只能由我来夺取......"


"骸!!!!————"纲吉压下内心汹涌的波涛,果断的将炎压聚集,护住他的雾守,高速偏离GHOST的火炎轨道.


"骸......"自己怀中的人脸色如此苍白,背后的伤口狰狞的面对着他,纲吉的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恐慌......


"kufufufu......彭格列,干嘛那副表情?...会,让人误会啊......"骸翘起嘴角,看着几乎要落泪的彭格列兔子,心里涌起悲凉无限:不爱我的话,请不要给我幻想好吗?


"骸......你!你为什么总是自己论断别人的想法呢?!"彭格列的十代目终于按耐不住,他迅速掏出晴属性的匣子抓紧一切时间为自己在意的人治疗,却无奈于那人在重要事情上的自我论断,是我平时掩饰的太好了吗?


"骸,我有话想对你说的......战斗结束之后,我会,亲口告诉你!"泽天纲吉带着复杂深邃的眼神看着六道骸,然后转身继续投入战场.


"彭格列......"为什么,我似乎在你眼中看到和我一样的情感?你要告诉我什么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这边厢,云雀已经干掉了白兰的晴属性6吊花:"哼,不过是草食动物......"


正说着,云雀架起双拐,向爆发中的GHOST走去:"防碍风纪.让我来咬杀看看!"


"呵呵,这不是传言中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吗?看起来对GHOST很不满哦~~^^"白兰好整以暇的站在离GHOST数丈外,若无其事的吃起了棉花糖!


彭格列孤高的云守最厌恶在战斗中看轻自己的人,白兰无疑踩到了他的尾巴......


"你将在这里,被我咬杀!"云雀的指环上火炎爆涨:"小卷!形态变化!"


"手铐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彭格列匣?"白兰勾起嘴角:"虽然彭格列匣出呼我的意料,不过,我的6吊花也不是这么容易打败的哦~小云雀^^"


云雀闪过冷光:"哼......"下一秒,人便已经向GHOST掠去!


"什么?!"在场的人全部惊呆......


彭格列最强的云守在靠近GHOST一瞬时被吸收了火炎?!


那种程度的火炎居然能够瞬间吸收吗?!这一幕让彭格列所有人忧心......


云雀恭弥的字典里没有退缩,即使知道情况对自己极为不利,还是握紧双拐冲上去!


于是,紧赶慢赶而来的DINO就看到差点让他心跳停止的一幕--------


"恭弥-------!!!"


或许是对DINO的声音本能的反应,云雀前进的身形猛然顿住:怎么听到那个笨蛋跳马的声音?"


几乎是刹那间的事,DINO拥着云雀躲开了GHOST的强烈一击.


连DINO自己都诧异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心有余悸的他不顾怀中人暗沉的脸色就冲口而出:"恭弥!小心GHOST啊!!"


那声音中充斥着惊惧和一丝责怪,让云雀的心里忽的生出心疼的感觉......让他如此担心吗?然而下一秒,云雀就眼尖的看到DINO鲜血淋漓的左肩!


他眉头紧皱,看来还是伤到了......烦躁感忽地涌上心头:""混蛋跳马,谁让你来的!?咬杀!"


"恭弥......我一直在你身边啊,...恭弥..."DINO只是把云雀更紧的揽在身后:"恭弥在战斗,我怎么会置之不理呢?"说着绽放了一个云雀恭弥为之深陷的笑容,金发染上肃杀却自信让人放心光辉.


"何况,我们这边也是有法宝的呢^^.....对吧,尤尼?"


尤尼?!"


"那不是米鲁菲欧莱黑魔咒的BOSS吗?DINO桑,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概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震惊,几乎没有人注意到DINO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经过DINO出声提醒,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到尤尼身上.


彭格列一方除了一开始就压低帽檐不说话的REBORN,都不解的看向DINO.


"呵呵,太慢了哦,小尤尼~~你怎么和加百罗涅的BOSS在一起呢?到我这来^ ^"


然而,那个平时对他温顺听从的小女孩这次却依然站在原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白兰."


"哦?~"白兰的瞳孔下意识的缩小,看来就如同他一开始想的一样呢~尤尼并没有真正被他控制.


"这,这是......?"纲吉看着白兰和尤尼的对峙,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似乎是彭格列的超直感察觉到了什么?!


"蠢纲,你想的大概没错."沉寂的REBORN突然开始说话:"尤尼她,再怎么说也是彩虹之子的BOSS啊,似乎她还有连我们都不清楚的能力呢."


"什,什么?!"


REBORN的一席话让还防备着尤尼的众人大吃一惊,DINO把她带过来难道有什么用意吗?!


"啊!!!---"也许是有一瞬过于松懈了,让白兰有了可趁之机,不知何时埋入地底的桔梗之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底钻出,刹那间突破防守把尤尼掳在半空!


正当所有人为这变故而吃惊时.XANXAUS却感到更加烦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吗?!


"呃......XAN......XANXAUS......"斯库瓦罗破碎的呻吟传入耳畔,XANXANS立刻反身回头,却见到白兰不知何时已经把斯库瓦罗紧扼在怀中!!


"白兰!你要对那个大垃圾做什么?!"XANXAUS觉得心在看到斯库瓦罗皱紧的眉头之后,仿佛被刺穿一般疼痛起来,可恶,居然又让白兰那家伙得逞了吗?!


"XANXAUS,我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虽然脸上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白兰内心却在说出放弃这个词时泛起涟漪:小正,我真的放弃你了吗?为什么明明怀里抱着一直想得到的人,心里却想着你呢......


"桔梗,不要恋战,把尤尼带过来!呵呵,小尤尼,我似乎太纵容你了呢~~知道背叛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是,白兰大人!"桔梗的长发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向白兰靠去.


彭格列蓄势待发,只差一个机会!既然尤尼这么重要,千万不能让他落在白兰的手中!


总有一些变故让白兰他们史料不及,比如一直以为彭格列会出手,没想到却错算一步.


当电狐出现咬断缠在尤尼身上的枝条时,她略显焦躁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依赖的人,她的骑士已经来了......


果然,桔梗似乎没有料到有不在场的人忽然出现,尤尼在一瞬的失重之后落入了熟悉的怀抱,耳边有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蒂味却让人无比安宁的风吹过,带来温柔的声音:"公主,我回来了......"


真的是呢,骑士总会保护公主的呀......


桔梗在错愕了一秒后重新想发起攻势,却被挡了下来.


Y看着面前背对着他的彭格列十代目,思绪万千,那个身影其实很纤细,却带着...让人臣服的光芒,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就象传言中的彭格列初代一般.


公主,这就是你选择的人吗?"彭格列十代,他就交给你了."


战场上的局势似乎起了很微妙的变化......


白兰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脸色渐沉,尤尼突然出现应该不止是来告诉他自己已经摆脱束缚的.那么,又是为什么呢?


他向前一步,想要有所行动,然而却被充斥着愤怒的火炎挡住去路!


"你要去哪?!把你怀里的人还给我再说!!!"XANXAUS执枪拦在白兰面前,不让他踏出一步,虽然面对白兰,就是XANXAUS自身再自负也不免万分小心,但是白兰怀中的人却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那种锥心泣血的感觉他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白兰还没说话,只听他怀里近乎昏迷的斯库瓦罗似是动了一动发出声音:"XANXAUS......别,别动手啊......"


"大垃圾!你说什么梦话?!"XANXAUS的愤怒仿佛到达临界点,但是斯库瓦罗张扬不再的声音还是让他堪堪止住出手的念头,又一阵心疼涌上心头,那个大垃圾想干什么啊......


而白兰感到怀里的银发剑客不安的扭动身体,拽着他的衣襟,声音很低却让白兰为之一愣:"你......爱我吗?"


什么?!白兰和XANXAUS都杵在那里.


"垃圾!你难道伤的是脑袋吗?!"


"为什么......这么问?"白兰发誓他不是有意的,但是在那一刹那,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个现在应该恨他入骨并且躺在病床上不知生死的人.


"因为我爱着一个人......我爱他,爱到甚至可以为他放弃一切,虽然我不知道......他有多在乎我......"斯库瓦罗的话音透着一丝幸福与委屈,和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白兰挑眉,无视一旁XANXAUS越来越黑的脸:"那又如何?"


"如何?......白兰,你并不爱我,那么,又何必一定要禁锢我呢......你爱的那个人会伤心啊......"


你爱的那个人会伤心啊......


那个人会伤心啊......


会伤心啊......


斯库瓦罗的话回荡在耳边,白兰揽着斯库瓦罗的手无意识的松开了,XANXAUS看准机会一把从白兰怀中把斯库瓦罗拽了过来!


"混蛋BOSS......你就不能轻点吗?"斯库瓦罗不知道因为受伤的关系让自己的埋怨听起来更像在撒娇......


然而XANXAUS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收紧臂弯:"刚刚的话是说的我吧?想不想知道我的回答.恩?"


斯库瓦罗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XANXAUS接下来的动作惊得不知如何回应......


XANXAUS在吻他?!


那张早已熟悉无比的脸放大在眼前,唇上传来的触感和温度让他忍不住轻颤,而XANXAUS显然不准备轻易离开,舌尖挑开斯库瓦罗紧闭的唇齿,肆虐席卷着他口中的津液,挑逗着他的软舌与之纠缠.


"恩.....呜....."直到怀中的人快要呼吸不畅时,XANXAUS才慢慢离开了那让他无比眷恋的薄唇,拖出几根银丝.


斯库瓦罗满脸通红,反应如同初经世事的少年一般青涩,好一会他反应过来了,混蛋BOSS!!这是战场啊啊啊啊~~~何况是在白兰面前!!!


"喂,垃圾,这就是我的回答,以后没有我的许可如果再失踪或者敢死......哼!"


于是斯库瓦罗又脸红了......


白兰就这样在一旁看着,脑袋里小正的形象越来越清晰,却离他越来越远......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小正......


正当白兰处于失神之际时,彭格列那里却听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尤尼,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十年后的彩虹之子可以复活?!"


所有人都震惊了,其中REBORN和带伤来观战的拉尔最为惊讶.


"这么说的话......那家伙,可乐尼洛他,也能复活?!"拉尔不顾带伤的身体冲到尤尼面前


"师傅要极限的活过来!!!"


"这么说的话,那ME的前任会回来了哦?白痴前辈,我可以摘掉这个帽子吗?"


"不许~~~摘!XIXIXI"


"尤尼,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REBORN叔叔......"尤尼靠在Y怀里,面带微笑:"其实当初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是黑魔咒.而我则派出了Y,因为我知道就算所有人背叛,他也会和我站在一起^^,于是,虽然表面上大家是被非七三射线杀死,其实是我抽取了大家的魂魄......"


"等等,你的母亲和外祖母距我了解,都没有类似的能力啊?"


"......我也是无意之间察觉到的,后来,我把大家的躯体都暗中交给了DINO哥哥的加百罗涅保护."


"喂,死跳马,这是怎么回事?"云雀听闻,转头把浮萍拐架在了DINO的脖颈上.


"恭弥~~不要冲动啦,听尤尼把话说完嘛......"DINO偏过头:"我还受伤呢~"然后一脸尤尼你快说的摸样回头看着尤尼,


"REBORN叔叔,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会过来,但是,十年前的你们还不是很成熟,如果出了差错就不好了,我调查了所有的彭格列同盟家族,发现只有加百罗涅的实力可以担此重任,而且以DINO哥哥和彭格列的关系,他是不会出卖彭格列的啊~"


"可是,就算最强的婴儿还活着,那也不一定有打赢白兰的把握啊?!"拉尔仍然很担忧.


"那是自然的,凭现在的你们是不可能打赢拥有GHOST的白兰的......"


"是吗......果然......"彭格列的众人都沉默了.


"不过,如果没有GHOST的话,想要打倒白兰就简单多了^^"


"就算这么说的话,刚才也看到了,GHOST会吸收大家的火炎啊!"


"GHOST其实只是白兰用他从平行世界带来的技能配合作为世界基石的海之指环所创造出来的,他没有自己的灵魂,这一点和我们彩虹七子是不一样的,我们的灵魂之名早就被刻在奶嘴上,与世界基础息息相关......"


沉吟许久的REBORN突然上翘嘴角:"所以说,彩虹之子的奶嘴是GHOST的克星.尤尼你就是为此而来的吧?"


"不愧是REBORN叔叔呢!"尤尼走上前去抱起REBORN:"那么,现在,就请叔叔和大家帮我们了."


尤尼的眼神突然变的锐利起来,最后的努力了呢......


"咳咳,不愧是彭格列十代啊,比想象中厉害很多嘛......"桔梗这边渐渐不支,他不着痕迹的退到白兰身边,而纲吉因为颇为忌惮白兰的未知能力,没有立刻追去.


"白兰大人,是不是应该调动GHOST?"桔梗无不忧虑的请示,他发现从刚刚开始白兰就眉头紧皱,不知在思考什么......


白兰大人会失态,多半是因为那个人吧......


"桔梗......他要来了......"


"啊?谁要来了?"


"一个可以改变世界命运的人......"



有的时候,所谓命运,就是会因一念之差而改变的东西......


每一个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些事物,他们可能拥有奇异的力量,可能在潜移默化之间改变你的思想,可能在不经意之间铭刻在你的光阴和灵魂之上,你可能会反抗,不过最终,你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物或是人早已有可以成为你全世界的资格......


比如六道骸之于泽田纲吉,DINO之于云雀恭弥;


斯库瓦罗之于XANXAUS......


入江正一之于白兰*杰索......



"呐......桔梗,你知道我做什么会让那个人高兴吗?"白兰突然笑了:"我似乎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呢......"


"白兰大人,你......"桔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REBORN叔叔,把你的奶嘴拿下来一下吧."


尤尼把七色的奶嘴铺在手中,奶嘴互相感应绽放出耀眼的七彩光芒,与之对应的彭格列指环也瞬间爆出火炎.在一片纯粹的色彩下.影影绰绰出现了五个模糊的人影,与此同时,白兰身后的GHOST似乎感受到了痛苦,躯体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状态,雷属性的死气之炎在空中"劈啪"作响.


"白兰大人,GHOST他----"


"我清楚......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吗?就算没有GHOST,也不可否认我自身的能力啊^^"


快点来吧,来做一个了断吧,如果我这样做你会高兴的话,如果你不再恨我,否认我的话......


白兰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GHOST在痛苦中化为虚无......


虹光之中,蓝色的光芒在GHOST消弭的下一刻,飞到拉尔的的身边,光彩之中有拉尔熟悉的味道:"可,可乐尼洛?是你吗?"


"喂,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哭啊,女人?COLO!"


她听到了,她听到了!熟悉的语调从风中送来,拉尔自诩是很坚强的,但还是有一层水雾蒙住了眼睛......


"我还没死呢,不准哭啦,COLO,亏你还是教官- -,COLO"


"你等着,我们好久没较量了吧,等你变回来,我会好好教导你这个学生的!"


蓝色的光芒在盘旋一阵后重新回到了奶嘴之中.


彭格列的众人在压下心头重量的那一刻,纷纷转头,把矛头直指白兰!


"哟~纲吉君,还有彭格列的各位,真是厉害呢~居然能干掉GHOST啊~不过,我可不准备在这个时候认输呢^^"


他等的那个人就快来了......现在,再陪彭格列的其他人玩一会好了......


"白兰,我不认为我会输给你,我们就进行BOSS之间的对决好了."


"宾果~~~我也是这样想的呢~纲吉君君^^"


于是,一场黑手党BOSS之间的战斗展开了,然而让纲吉感到纳闷的是,虽然在旁人看来,白兰和他之间的战斗是势均力敌的,但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白兰看似攻势凌厉,实则没有一招致命,每一招都堪堪留出了可以用彭格列的超直感察觉到的破绽,也只有他和白兰两个人清楚.


白兰他疯了吗?纲吉不解.


又数招过去了,白兰和纲吉呈对峙状,所有人屏气凝神......(完了......我在写什么啊~~诡异了TAT)


"来了......"


???


"什么来了?"纲吉更加困惑.


"泽田纲吉,一招定胜负吧!~~"白兰周身的火炎瞬间爆涨!


来真的了吗?那么我也不会输你!"X-BURNER最强输出!!!——"


............


在那一刹那.时间仿佛静止,所有的一切寂静无声,纲吉终于知道白兰要做什么了,因为在他释放绝招的同时,白兰撤回了他所有的防御!


简单的说,白兰是在找死......


他果然疯了......纲吉内心在想,已经来不及撤走力量了,在那一瞬,有一个橘色的人影突然冲了出来!!!


"手下留情!!!!!!"


正一君?!天哪,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不要过来啊!!!!!!"


......又是难熬的死寂......


爆炸击起的硝烟很长时间才消失,在X-BURNER轰过的中心地带,所有人看到的,是白兰用绝对防御的姿态把入江死死护在身下,他的身体最后是保持跪姿撑在地上,有鲜血喷洒在地上,触目惊心的大片!


"...白......白兰?!白兰?!!!"


看来白兰在最后关头为了救入江把收回去的火炎又释放了呢,不过,终究是减弱了很多,根本不能全身而退啊......


入江慌神的摇摆着白兰的身体,让他平躺在自己怀里,一遍一遍呼唤着那个叫了无数次的名字,想要得到回应,却是许久没有回答......


"......正一君......对不起,我不知道......"纲吉悲哀的看着那个抱着爱人泪水肆虐的同伴,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感他不是没有承受过......在以为骸死去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样的心情......


然而入江根本没有听到旁人在说什么,不会的,不会的,白兰他是多么强大的人啊,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呢?!难道我费劲艰辛赶过来就是为了见证所爱之人的陨灭吗?!!


"小......小正......?"


"!!!"


"白兰?!......你......"入江发现自己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听到白兰出声的那一刻,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让他承受不住了.


"我在......我在啊!"


"为什么要冲过来......你只要站在那看着就好了......"


"你是笨蛋吗?!如果我不冲过去,你是不是连反抗也省了?!我在赌,赌你不会看着我死,一定会防御的......"


白兰错愕的看着那一脸泪痕的人,眼神复杂而深沉:"小正......你明明是应该恨我的......我以为这样做你就不会再恨我了......"


"你是白痴吗?!"入江泪眼朦胧的看着虚弱的白兰,居然一改常态骂了他:"我说过恨你了吗?!我明明喜欢......不,我明明爱你啊!!"


"呵呵......"白兰突然笑了,伸出没有沾上血的手指,缓缓擦拭着小正脸上未干的泪痕:"呐,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为了你的话,放弃什么的还是做的到的......"


这句话说完,入江眼中泛滥的泪还是克制不住的涌出:"你......你这个......"


硝烟退尽的战场,夕阳的余晖拨开云雾洒落下来,一时间,众人似乎有种错觉:这一瞬的美好仿佛是可以绵延至永恒的......



.......


"kufufufu,彭格列,你不是说战斗结束后有话和我说的吗?你要说什么啊?~~"


"......我才不会在这说呢.....骸你看来也不比白兰强多少嘛~"


"哦?那是不是要先夺取你的身体呢?^^"


"......"


"十代目!不要对六道骸心软啊~~...喂!棒球笨蛋你在摸哪里啊啊啊!!!"


"我看看隼人哪里受伤啊~~"


"混蛋!不要在十代目面前叫我的名字啊!!!"


"恭弥,他们感情真好呢,一会我们去我的公寓吧?^^好不好~~~"


"......咬杀!"


"恭弥你不要这么狠心啦,我还受伤呢~~很痛的啊......"


"活该......呜......混蛋跳马你现在发什么情?!"


"谁让恭弥你这么可爱^^"


"......你去死!......"


"白痴前辈,ME再次申请把这个帽子摘掉......"


"嘻嘻嘻......如果你想被我扎死的话,你可以试试......"


"ME一定会摘掉的."


"不准!"



"呐,BOSS,可不可以不要用公主抱的方式......"


"......"


"XANXAUS?"


"垃圾,嫁给我!"


"呃?!"


"没听懂吗?垃圾!这是命令!"


"你......唔......"



于是,拨开云雾见青天这句话果然没错啊......


THE END


【迪云】如果我说我爱你(长文完结)


这是十年前刚入坑的文,首发贴吧,但是贴吧最近,大家都懂,很多文都没了,我辗转找到了几篇当初的文字,想了想还是发出来,十年前,有很多不足,当然现在也是,不过,看着这些文字,还能想到当初的初心。





Primo capitolo(第一章)


你真的走了,明天?那我,那我,……


你也不用管,迟早有那一天;


你愿意记着我,就记着我,


要不然趁早忘了这世界上


有我,省得想起时空着恼......

                     

                               <翡冷翠的一夜>--徐志摩


"啧......"意大利的冷雨果然还是不讨人喜欢啊......


拧开被雨水浸的微冷的门把手,墨色斜一缕进房,稍稍有冷气扑面卷进屋,云雀缓步踱进屋内.


这个公寓有着浓郁的欧洲风格,古朴的家具泛着文艺复兴的色彩,色调如同意大利典型天气一般明媚,但一点没有媚俗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舒服,就像......那个人给他的感觉:永远温暖而张扬,淡定又内敛,看似矛盾却又在他身上融合的分外和谐......


让人只要尝过一次他的好,就难以戒掉......


只有一个人的空间在云雀看来以前是最好不过的,只是因为换了个地方,感觉就不一样了吗?


......稍稍感觉寂寞.


......


有铃声划破寂静响起,云雀抬眼接起:"...喂..."声音不咸不淡,语气平静的没有波澜.


"云雀先生,你已经到佛罗伦萨了吧?那明天之后,需要我派人去接吗?"公式化的问候,其实还是有一丝关怀的......


"不用."云雀的回答依旧保持风格,时钟滴答作响,自顾自的报时:


现在时间2月4日零时整,一天的伊始.


地点,意大利佛罗伦萨.


"我自己会过去......"


......


云雀虽然是属于体温偏低的那种,以前独自一人睡的时候从来没有感觉冷,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一个人睡会冷的呢?


......好像是那个混蛋跳马不在之后吧......


午夜梦回时,有路灯洒在窗前,云雀恍惚觉得像极了那人的金发,闪着光泽,仿佛永远不会褪色......


"DINO......混蛋......"一的人在梦中总习惯喃喃自语,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进入云雀的梦中,而如今,也只可能在梦中了......


迪诺*加百罗涅......已经失踪了三年......


......


"恭弥~~为什么不喜欢让人接近呢?"


"......我怕冷......"


"哈?"


"接近之后,一旦产生依赖,依赖的东西没有了......会冷......"


"啊咧?那恭弥尽管依赖我好了!"


"......咬杀!"


"我说真的嘛~~~我给恭弥提供的温暖是永远呐!"


......


DINO,知不知道没有你给的依赖,我除了心冷,连身体也会冷?


和你许诺的永远已经差了三年......还是,


就这样一直......无法填补?



第二章节


A volte è difficile credere che un miracolo porterà una lesione profonda......


难以相信的奇迹有时候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有的时候,云雀很不喜欢某种称之为直觉的东西,它总是带给他一种违和感,比如现在,有一种淡淡的烦躁在心头扩散......


"罗马里奥,停车."


罗马里奥在4日傍晚就来了,一直很安静的跟在云雀身后,自从DINO失踪后,云雀便受彭格列委派帮忙管理加百罗涅的事物,云雀对于乱党雷厉风行的扫除作为让加百罗涅上下都很看好,不愧持有彭格列最强守护者的称号.


只是,罗马里奥知道自家BOSS之于云雀恭弥是怎样重要的存在......其实两个人都是为爱而甘愿沉迷的性格......神是在开小差吗?为什么听不到下界的祷告?让彼此相爱的人残忍的被时光隔开......


"罗马里奥,我还想再在翡冷翠呆几天,公务可以拿过来处理."是错觉吗?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会和......DINO......有关吗?


对于云雀的要求,加百罗涅欣然答应.于是,云雀毫无顾忌的在翡冷翠熟悉和陌生交织的大街小巷游走,没有目的,好像在寻找什么.


"云雀先生?你是要找东西吗?"罗马里奥有些不解云雀的行动.


"......谁知道呢......或许是吧......"还在抱有希望吗?为什么就是不能对那个人死心呢......


DINO......Se dico che ti amo......我专门去学了你的母语......可是想听的人为什么还不死出来?!!!



有的时候,事实本身远比奇迹更能带来震撼......



2月14日,情人节.翡冷翠忧郁肃穆的外衣披上了粉色的华章,空气里开始弥漫巧克力的甜香......


云雀独自一人站在乔托钟楼下,面对着迎来过往的情侣,歌声,欢笑,耳鬓厮磨的呢喃细语,交织成揪心的旋律......


正欲爆发的云雀感觉西服的下摆被人小心的拽住,低头一看,是一个个头瘦小的卖花姑娘,双眼清澈映出云雀孑然的身影......


"你是让我买玫瑰吗?对不起......我没有爱人......他不在了......"云雀向来不拒绝可爱的孩子,他耐心的低下头向她解释.


那女孩摇了摇头,变戏法一般从花篮里捧出了一束纯白的花,那是百合中的女王--卡萨布兰卡.


云雀拿过一朵来仔细端详:"伟大的爱情?应该是这种花的花语吧......可是,不适用于我......"


很多人知道卡萨布兰卡,但却很少人知道那是种花的名字,它是世上最美的百合花,而在希腊神话中,那是悲剧之花.传说中,遇见卡萨布兰卡的情侣无不以死亡作为这段无望恋情的终结.


"不过......也许它的传说更适合我......"已死亡作为终结的情侣吗?


"不是的先生!"女孩突然有些激烈的抬头反驳,眼中隐约有泪光:"爸爸妈妈告诉我,它还有另一个少为人知的含义,那就是 - 幸福.但凡事物都有其两面性,有因必有果,有好就有坏.爱情就最能体现这种双面性,伤人却又诱人,使人幸福也可以使人绝望,为什么不选择幸福却要选择绝望呢?"


"我父亲上个月回归到天国了......母亲很伤心......她脸上的表情和先生你很像......"


是吗?原来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我的心伤......


"Inviare un mazzo di Casablanca, la felicità è il suo significato solo."

(送你一束卡萨布兰卡,幸福是它唯一的含义.)


幸福吗?不知道那个夺走我幸福的金毛混蛋在哪里啊......


女孩从花束中抽出4朵花,递到云雀手上:"送给你,4朵."


"为什么是4朵?......有什么含义吗?"纯洁的卡萨布兰卡在微寒的情人节风中摇曳,灿烂的仿佛混蛋跳马的笑容......


"4朵的意思......"少女开始跑开,捧着烈焰般的玫瑰,虔诚的向着百花大教堂的方向呢喃:"Don't Give Up chi si ama la persona......"


"......Don't Give Up chi si ama la persona......不要放弃一个你深爱的人......吗?"云雀下意识的收紧手指,眼眸中波光流转.


到底是谁放弃谁啊?!混蛋跳马!


......


Ma vicino a destra da casa è stato Tianya......


只是咫尺已天涯......



云雀拿着那4朵卡萨布兰卡行走在亚诺河畔,波光袅袅映出他清冷孤高的身影,蕴藏一丝淡然的杀气.


意大利真是哪里都不会有绝对的安静呢,比如云雀眼前不远处的一群人......


只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吵吵嚷嚷围着什么东西,繁杂的粗口意大利语嗡嗡的传入耳畔,大意是讥讽一类的意思.


云雀本来是打算眼不见为净的,在他准备转身的一瞬间,一抹淡然的金色滑过眼前,他的目光为之一滞,被那些孩子围在角落里的是一个金发的男人.


好吧,在意大利,金发的男人并不少见,在大街上随处可以找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雀心中却仿佛有一瞬间被揪紧......


混蛋跳马......现在居然只是看到金色就想起你,你让我怎么办?!



脚步比大脑的运动要快,云雀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在这群聚,小心被我咬杀."


云雀声音平淡可以说只是在陈述一句话,但是黑手党身上独有的气质和他自身散发的杀气融合成巨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感到不寒而栗.


不到3秒钟,聚在这里的富家少爷们就作鸟兽散了,街角一下子显得冷清,只剩下云雀和那个金发的男子.


天上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新年的第一场雪,细小的雪花飘飘悠悠落下,为翡冷翠更添一丝圣洁.


云雀向那个金发男人靠近一步,那个刚刚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仿佛受惊一样战栗起来,向角落里瑟缩,奈何他的后面已经是墙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云雀厌恶的皱眉,他刚才施加的压力不过是拿来赶跑小孩的,应该还不到大人也怕到这种地步的程度,哼......真是一个懦弱的男人.


那个男人只是把头埋的更低,不住的摇头,然后又好像想到什么似地拼命点头,从喉咙里传来类似哽咽的低吼,凌乱枯燥的金发垂下来,看不清他的脸......


果然是个怪人......云雀挑眉居高临下的打量他:金发很乱,看上去很脏,不过本色的话......应该和那个混蛋跳马差不多,虽然他是瑟缩在地的,不过估计长的很高,至少比自己高,云雀暗想.但是这个人很瘦,从云雀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背部隆起的肩胛骨......随着他的哽咽而上下摆动,如同破碎的蝶翅般恍惚带来凌厉的美感......


这家伙估计很久没吃饭了吧?而且,云雀注意到,这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破旧的长袖T恤,早已不见本来的颜色了.哪怕是像意大利这种气候温润的地方,暮东初春的时候也是有寒流的,看那个男人的手,冻得已经发紫,有的地方开裂的口子甚至依然在渗血......


哼......我没什么事吧,居然关心起陌生人?!云雀在心里暗自嘲讽了一下自己突然泛滥的同情心......等一下?!刚才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手......是手!!


那人手上的图案......云雀这一辈子不会忘记!


虽然只是左手手背上一点,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加百罗涅的标志没错!!


记忆之中,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有粗糙的茧,但是摸起来却很舒服,云雀总喜欢把它枕在身下睡觉;


手的主人总是很喜欢用手抚摸自己的头发,然后笑着说:"恭弥~~你的头发摸起来好舒服~~";


云雀喜欢那双手触碰自己时带来的酥麻的感觉,更喜欢用这双手永远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那个人......


他曾经以为再也找不回那样的温暖了......


仿佛只是上帝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他把你所爱的东西生生夺走,当你以为再也寻不到的时候,再换一个更加恶劣的方式还回来......


......


"把头......抬起来!"云雀觉得自己声音隐约在颤抖,从头到脚一片冰凉,找了三年都找不到的DINO,难道一直就在意大利......在他身边?!


神啊,你开的玩笑未免太大了,都笑不出来了......


"把头抬起来啊!!你想被我咬杀吗?!"


......一阵沉寂蔓延......空气里开始有悲怆的味道......


云雀觉得自己脑子里很混乱,两种念头好像在打架......他多么希望面前的人就是DINO,但又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DINO......


DINO*加百罗涅,这个男子应该是永远像太阳一般耀眼的人,永远可以对云雀恭弥露出灿烂笑容的金毛混蛋啊!


在云雀一瞬间走神的时候,他以为就这样沉默的男子突然弓腰弯背,猛力撞开云雀,向着相反的方向夺路狂奔!


云雀此刻脑海一阵空白,方才那人经过身旁,有一丝淡然的香味飘过,虽然极淡,但对于云雀来说却是再明确不过的指示:曾经有无数个夜晚,他就是在这种淡淡的鸢尾花的香味下入眠的,那是只有DINO一人独有的味道......


果然是你吗?......果然是你!


"站住!混蛋跳马!"反应过来的云雀马上追了上去.


身体状况不佳的DINO怎么可能跑得过云雀呢,他只是一味的埋头向前冲,然后,撞到一个人怀里......


"你还想去哪里?!"


云雀用力的抓住DINO的肩膀,强迫他抬头,DINO熟悉的鸢色眼眸惊慌的对上云雀怒意明显的墨色瞳孔,一瞬间仿佛定格永恒......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那个人......


"看到我你就没有一句话要说吗?"


云雀眼中各种复杂的感情在聚集,最后汇成打破沉寂的这句话......他已经三年没有听到这个金毛跳马的声音了啊......


从手上感觉得到DINO浑身压抑的感情,仿佛在找一个发泄的出口,他嘴唇嗡动,断断续续的嘶哑嗓音从中泻出,好像陈年的旧风箱在鼓动......


恭弥......恭弥......为什么我们还会见面?!


为什么你要认出我?


为什么要让你见到如此狼狈的我?!


为什么不让我从此慢慢淡出你的生命......


......


"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啊DINO!"


云雀有种不祥的预感......


毫无预兆的,DINO的眼眶突然落下泪来,云雀觉得心脏一阵阵揪痛,那灼热的泪滴好像滴在自己心上,他感觉自己的声音轻到不可思议:


"你......不能说话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


"恭弥~~~恭弥~~恭弥~~......"


"混蛋跳马!我又没聋,叫那么多遍干什么?!咬杀!"


"嘛,恭弥的名字很好听嘛~以后我要天天叫,叫到我们老了为止*^_^*"


"......果然欠咬杀!......"


"恭弥你脸红了?!"


"......"


......往事种种在事实面前突然都成了笑柄,云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一个接一个的打击了......


DINO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在云雀面前突然倒了下去!


"DINO?!"云雀把DINO揽在身上,惊讶于DINO如此瘦弱的身躯和硌人的骨头.


我们回去......回我们共同的家......伤害你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无边的杀气开始蔓延,无论是谁,伤害他云雀恭弥最重要的人,哪怕追到地狱,也要咬杀!!!


......



西西里的某处:


"事情发展如何?"黑暗中有飘渺的男声传来.


"很顺利,饵已经放下去了.没有人察觉."


"很好......"


彭格列,加百罗涅,黑手党......一起跟上我的剧本吧,来跳一场覆灭的舞吧......


有银光撕裂黑暗,一枚飞镖准确击中墙上的壁画,壁画上的人,正是:DINO*加百罗涅!下端署名----Sole(太阳)


Trascorrere la è un impegno ad adempiere il suo destino.

相守是一种承诺,相遇是一种宿命......


Morì di reincarnazione, tu sei il mio più profondo amore. . . . . .

人世轮回中,你是我最深的爱恋......


A breve termine il benessere sono spesso accompagnati da un'ombra scura......

短暂的幸福往往有黑暗的影子相伴......



第三章


雪后的翡冷翠开始放晴,气候变得温暖起来,空气中开始有花香弥漫......


因为突然找到了失踪已久的DINO,罗马里奥决定暂时现在翡冷翠呆上一段时间,况且,自家BOSS和云雀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当那天他看到云雀少见的惊慌焦急时,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是DINO回来了.


没有一个部下当场认出云雀怀里的人......也许他们不敢认吧......


曾经他们的BOSS是个多么美好的人:俊朗,强大,温柔,是整个西西里唯一被称之为"太阳"的黑手党.


而如今蜷缩在云雀怀里的人竟被折磨的失去了光彩......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什么人有如此能力可以伤害他们的BOSS?!


加百罗涅的部下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绝对不放过任何伤害迪诺*加百罗涅的人!他们赌上自己全部的忠诚!



DINO......


发生了什么......


你这个混蛋跳马我不是说除了我以外不要让人伤害你吗?!


......为什么......


云雀看着床上眉头紧皱的DINO,发现所有语言都那么苍白无力,他们请来了意大利最好的医生,那个医生的话一遍一遍在云雀脑海盘旋,每一句就仿佛是燎原的火种,要把云雀潜藏在内心的愤怒与阴霾唤出......


"这个人的意志力真是太好了!我检查了他的身体,他身上的伤口数量之多,程度之密集,我所有医治过的人当中,只有一个被判了死罪的奴隶可以与之相比!此外,他身上有六处骨头不止断裂过一次,但是看上去好像是每次断了之后让人很快治好的,真是惭愧,这个为他医治的人,手法之高明,简直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一般人早就终身瘫痪了!除了这些,他还患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轻度的肺炎,中度冻伤,啧啧,看来要完全康复还要过段时间啊......"


"他为什么不能说话?!"云雀想到目前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伤病可以修养,那DINO的声音怎么办?!


也许......他再也听不到有人叫他"恭弥"了......


再也听不到......


"这是另一个疑点了,我检查了他的声带,完全没有问题,按照常理是不可能出现你们形容的情况的,只有等病人醒来才能有进一步观察......"


......


"混蛋跳马......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啊......待会儿我说你最想听的话好不好,你如果再不醒,我要咬杀的!"


云雀开始在DINO耳边不间断的说话,他回想与DINO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要找一些他曾经说过的话唤醒他......


然后云雀才发现,和DINO在一起的时间里,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DINO说的,自己几乎连回应都吝啬......


从来作出承诺的都是他......


从来第一个对自己说"生日快乐"的是他......


从来对自己有求必应的是他......


他会为了自己一遍一遍学做和食;


他会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是冷是热,然后习惯性的把一切准备好;


他会每天换着花样准备早餐;


他会在每天出门时给自己一个吻和微笑;


他会在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之后乘最快的飞机赶过来,只是因为云雀恭弥说"我冷了."


混蛋跳马......我好像对你从没那么好过......


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咬杀你......",


从来没有送过你什么生日礼物......


把你所给予的好理所当然的接受......


可是,我已经被你这个家伙惯坏了......我习惯不了啊.


真的习惯不了啊......


"DINO......Se dico che ti amo......"


"再不起来我真的要咬杀了......"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啊......"


"货已售出概不退还的......你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你自己说我所有的话你都会听的!"


"DINO......ti amo......ti amo......ti amo......"

......


罗马里奥送走了医生回来,看到彭格列孤高的云守半俯在床前脸轻轻的贴在自家BOSS耳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意大利语中最浪漫的话,半长的墨色发丝和DINO金色的发梢纠集在一起,有灿烂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乔托钟楼的钟声悠悠扬扬传来......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第三章(2)


他只看得到无边翻滚的黑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对了,就是从三年前遇到那个人开始......


嗜血的疯狂,蚀骨的苦痛,层层包围,怎样都出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


恭弥他......还在等我!


"DINO*加百罗涅......无论你逃到哪里,non si applica......没有用的!


......不要......是谁在说话?!我才不要呆在这里!!!


......


记忆中,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他第一次开始害怕......


他会不会伤害恭弥?!


无形中,有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笼罩其中......可以感觉到,巨大的野心就在这黑暗之后......


"你是谁?!"


"不用急,你以后会知道的......在你赎罪的时候......"


"......赎罪?!什么意思?!"


"呵呵呵~~~你的小云雀在找你哦~~我是不是太不人道了?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再见,西西里的"太阳"......"


"?!"


"真期待......不久之后的再会呢....."





......有光......透过来了......


有声音......好像离自己很近......


"DINO......ti amo......ti amo......ti amo......"


好像有什么落在脸上......


恭弥,是你在哭吗......不要哭啊,我会难过......




云雀发誓自己没想过要哭的.....只是,眼泪这种东西,止不住.....


他别过脸去,开始收拾罗马里奥拿过来的DINO部下的慰问品.


云雀恭弥,你居然出现幻觉了?真是讽刺啊......


有异常熟悉的温度传来,鼻尖仿佛有鸢尾花盛开......


只是,这幻觉太过真实了吧?!


"哗啦---"云雀手里的茶杯就这样落地粉碎.


"混蛋......跳马......?"


接下来云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只知道,不想,不想放开这个男人......已经够了......失去这份温暖的感觉,他受够了!


DINO看着埋在他怀里的云雀,突然觉得上天待他还不算恶毒......他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丢掉......


"混蛋跳马......叫我的名字......"云雀在DINO怀里闷闷的发出声音,带着一丝别扭一丝惶恐,仿佛又回到了15岁时拥有浅葱般少年情的时候......


DINO微微一笑,喉间熟悉的名字和语调就要脱口而出,那一瞬间就像有什么东西碎裂掉了,亲昵的呼唤变成几声不规则的音节,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沟......


恭弥,恭弥,恭弥!DINO不敢置信的抚上自己的喉咙:为什么我不能说话?!


"果然......"云雀抬头凝视着DINO的眼睛:混蛋......快点让你的喉咙好起来......我想要听......"


恭弥......变得好主动......


"写下来吧,这三年来发生了什么?交代不清,咬杀!"云雀象征性的亮了一下拐,递给DINO纸和笔,墨色的瞳孔在看到DINO身上的伤痕是骤然紧缩.


"到底是谁把你弄成现在这样的?!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声音拔高了很多.


谁?!脑海中的图像开始蜂拥而出,脑袋就像要炸裂一般疼痛难忍,就像有谁生生打开脑袋,把里面的东西抽取出来一样!


"......DINO*加百罗涅......你还是不要记得比较好哦~~^_^"


是谁......是谁在说话......


剧烈的疼痛难以忍耐,DINO紧紧抓住云雀的手,好像垂死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喂......混蛋跳马?!你怎么了?!......不要想了!"


云雀手上深深勒出了红痕,而此刻面前脸色如纸的人才是重点,再不想让他痛苦了......


你若想不起来,就让我去查!


云雀环上DINO仍然消瘦的肩膀,覆上他颤抖的唇.


你在恐惧什么......我还在你身边......


没有人可以从我云雀恭弥身边再夺走任何东西!


他们在零时的钟声之中缠绵相拥,分享着彼此的不安,空气中有绝望的悲怆飘荡,交织的身影融进夜色里......


恭弥......我最恐惧的,就是失去你啊......


......



Tutti la cospirazione è necessaria alla superficie, sole Santo può trasformare se stesso in un diavolo ......


一切阴谋就要浮出水面,圣洁的太阳也能化身为魔鬼......


Let's play ruolo di primo piano non è ancora arrivato, giusto?


戏剧主角还没来齐,不是吗?


天空Cielo      雾Nebbia     月亮Luna  


啊!对了! 还有云--Cloud


Ho appena cominciato it ~


我才正要开始呢~



第三章(3)


西西里是黑手党云集的地方,可以说,如果一个家族在西西里范围内说得上话,那么乃至全世界,都不会有人敢轻易冒犯.


被称为"西西里的荣光"的就是名声显赫的彭格列家族,作为现任首领的二十三岁青年泽田纲吉如同他被赋予的含义一般,是个温文尔雅,可以包容一切的人,但是,他在家族关键时候总能够杀阀果断,可以说是天使与恶魔完美的结合.


与彭格列共同位于西西里顶端的是它的两个同盟家族--加百罗涅和戴蒙克斯.


加百罗涅的首领和彭格列十代同出一门,如同太阳一般光芒耀眼,坚定,温柔,内敛深沉,一切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施加其上,有人说,能够看到DINO笑的人将会有好运相伴......可笑吧,明明是黑手党,却一直披着完全相反的马甲......


让人忍不住,想要毁掉......


而戴蒙克斯的首领则又是一个传奇的人物,在黑手党界和DINO齐名,传说是一个少有的美人,她做事向来神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关于她的一切,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了解,传闻中,这位被称为"Luna"的女首领有着不输于彭格列云守的清高和傲骨,恍若空谷幽兰,只可远观......


站在巅峰的这三个人,形成一个强大的三角,坚固稳定,可以傲视群雄.


但是在不知不觉间......有什么开始崩塌,首先就从加百罗涅开始......接下来是......,



云雀本来打算在翡冷翠一直待到DINO的旧伤复原,然而彭格列却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一封加急的死炎印被送到手,是彭格列首领亲自下达的守护者强制召集令,橙色的火炎跳动不息,云雀隐约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召集令上还写着同盟家族的首领也要一起出席,那么刚好,回总部让夏马鲁治疗一下DINO的伤,也许会有效果.不过......云雀一想到某个叫做Luna的女人,还是忍不住青筋爆出,没错,就是有月亮之称的戴蒙克斯的首领......


那个女人也要来吗?!......还真是......



西西里某家五星级酒店的VIP套房内,传来断断续续敲击键盘的声音,Grandi dimensioni(超大尺寸)的床上躺坐着一个褐色卷发的男子,琥珀色的眼中眸光流转,敲打键盘的手指骨节分明,只是看着,那种由内散发的优雅沉静的气质就让人莫名平静下来,这个少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略带响亮的夹杂了笑意的声音从玄关响起:"Angelo~我回来了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少年头也不抬:"今天你又去哪家‘工作’了?"声音清脆冷静,如同上好的钻石划过冰面.


"没什么~~惦记我家Angelo,可不敢晚回来^_^"说话的人有着精致的五官,比起床上的少年邪魅有余,清冷不足,挺拔的身躯慵懒随意的斜躺在沙发上,银色的长发水般流泻而下,绿色的瞳孔让人不敢对视。


"我叫费列休斯*沃克,说了请不要叫我Angelo,Devil.你还真是有恶趣味啊~"(注:Angelo是意大利语天使的意思,至于Devil,我不说大家也知道吧= =)


"嘛~~Angelo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啊~~"如此妖冶的男子嬉笑着说的话,竟更添一丝邪气.


......


"......彭格列已经有所行动,泽田纲吉下了强制召集令."


"是吗......"Devil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小小蝼蚁也要怒其臂以挡车辙啊......"


果然什么黑手党是最讨厌的了......


Devil起身踱步到独立式吧台,调配了一杯BloodyMary(注1),然后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西西里美丽的夜景,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摇晃,恍如浓稠的血液......


"只有你才会喝这种恶心的东西."休斯瞟了一眼,厌恶的移开视线.


那种酒......实在太像血了......


"呵呵......Angelo你不认为只有BloodyMary的颜色才象征着西西里的黑暗吗......"


"血流成河的颜色呢......Angelo你不想看看吗?"


"......"适合这种颜色的人是你吧?


来自暗界的嗜血者......


名副其实的......Devil......



......Un clima di aria sopra F......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三章(4)


在翡冷翠又滞留了一晚,确认DINO身体状况良好之后,云雀决定返回西西里彭格列总部.为了不引人注目,加百罗涅决定还是开车比较妥当,毕竟离西西里不是很远.


"呐......混蛋跳马......到了西西里,我会把夏马鲁绑过来为你治疗的......"


云雀定定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DINO,脸上有少见的红晕:"我没有说过吧......其实......很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DINO那鸢尾花般的眼睛,深沉柔软得像海,只看到满眼满眼的温柔,他伸过左手,触上云雀微皱的眉头,对着那挚爱的人儿,轻轻开口,无声的说着唇语:


"Ho sentito il tuo cuore,Kyoya pensare a quello che so oh ~"DINO微笑起来,眼底是深深地宠溺......


他说:我能看到你的心,Kyoya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哦~


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波一波温柔逆袭,空气中初春的气息温柔环绕.


云雀怔怔望着迪诺的眼,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滑落.



他流泪了......


傻瓜......我在你生命之中最黑暗的时候缺席,我只能看着你受伤而无能为力,我一次次让你的期待落空......


为什么,还是对我这么好......


DINO慌张的为云雀拭泪,倾身拥他入怀,体温相触,恰到好处的温暖......


"Kyoya è la mia parte del corpo, nel cuore di Lane ......"


DINO用手指在云雀手心里一笔一划,写着虔诚的爱语.


Kyoya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在心脏里......


在心脏里......


......


两个纯净美好的恋人紧紧相拥,这一刻多么美好......


神啊,如果可以,就让时间在此停驻吧......


即使是全世界也不能换取身边的人......因为,


我所想要的世界,就在我怀中......



但是神永远不会如此好心,命运之神好像恶劣的顽童,怎么都玩不够......


宁静的美好被刺耳的刹车声打破,罗马里奥突然紧急刹车!


"BOSS......看来路上没有想象中的一帆风顺啊."


果然出事了吗?


云雀转头对DINO说:"混蛋跳马,你给我好好呆在车上!"


DINO一脸焦急,怎么可以让恭弥只身犯险呢?!


"难道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如果从车里出来,我可是会连你这头蠢马一起咬杀!"


把DINO关在车里,云雀横起双拐,凤眼略抬,车子已经被将近五十人的黑衣大阵仗团团包围.


"哦呀~~这么多食草动物在群聚,你们是哪个家族的手下?"


"我们没有家族,拿钱办事,奉命来夺取加百罗涅十代目的性命!"


云雀瞳孔收缩,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就是一拐,动作干净利落却没有人看清他刚才的动作.


钢拐上的刺全部张开,鲜血一滴滴落下,云雀的声音冰寒犹如恶魔.


"知道你们刚才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吗?!你们将在这里,被我咬杀!"


一拐扫开身边的两个敌人,冲到另一个敌人面前,对方尚未看清云雀的面容,便横倒了下去.耳边感觉到轻微的空气波动,立刻转身,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毫不留情,招招绝杀,一击毙命.


恭弥三年没见,越发强了呢,我要是不赶快恢复到原来水平,恭弥大概会生气吧?DINO坐在车内微笑.


但是......这种不安的感觉,是什么呢......


突然的,有一抹不寻常的银光闪过DINO的眼角,长期作为黑手党的BOSS,若是连这都判断不出来是什么,就白活了.


暗处有敌人!!


DINO张口就要喊话,却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拼命捶打着玻璃,可惜特殊材质的防弹玻璃任凭他如何捶打都发不出可以引起恭弥注意的声音......


无形的恐惧把他罩在其内......



"哼,不过是一群草食动物,就凭你们也想动那个混蛋跳马的主意?!"


云雀轻蔑地扫了一眼眼前黑压压的黑衣大汉,缓缓起身.


些微的阳光破云而出,恍如破羽般笼罩在彭格列云守的身上.


轻易从骨子里流露出高傲,云雀却没有察觉到一丝隐藏的危险......



不要......


不可以......


不想让恭弥离开!


不想失去恭弥!


我不想承受这种锥心泣血的痛!


我......想要保护你啊!!!


DINO的心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苦痛,有抑制不住的腥甜涌上喉头,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车窗上粘稠一片......


胸口突然就轻松了,积压的话语冲口而出:"恭弥!!!"



几乎就是一瞬间,云雀怔愣的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回头,一枚银色的子弹擦过他的发梢险险掠过耳畔,云雀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向车边跑去,那满窗鲜血差点让他心跳停止,而更让他诧异的是DINO那声久违的"恭弥"......


上帝啊~~不要再一遍一遍玩弄我了......


打开车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云雀被DINO紧紧扣在怀里,金发的男子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差一点,自己就失去他了,这个在自己的灵魂上铭刻下爱恋的男子......


"恭弥......恭弥......"


云雀就这样僵硬的把头埋在DINO怀里,满心狂喜就要翻涌而出,他只能伸出手紧紧攀附着DINO的肩膀,刚才的狠厉完全烟消云散......


只是因为他的声音......


就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恭弥"而已......


Sono così innamorato di te,


我那么爱你,


Tutto ciò che è arrivato nel mondo, ma hai dato la chiamata ......


世界一切都抵不过你的一声呼唤......



"真是好感人的一幕啊~~~~"


"?!"


云雀和DINO双双回头看去,然后又双双表情微变.DINO愣了一下,扬起了然和无奈的笑容,云雀则是皱起眉头撇过脸去.


"啊啦~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Sole~,Nuvole~"细腻柔和的嗓音带有一丝调侃,迎面而来的女子有着一头毫不逊色于DINO的浅金色长发,悠然的踱着步子,高贵典雅却藏不住犀利的棱角,银灰色的眼眸仿佛能容纳万物.


"你过了三年一点没变啊,刚才那最后的子弹是你射的?"DINO的声音柔和,不见丝毫怒气.


"阿诺好聪明啊~~"只是出乎意料的,外表优雅的女子却异常活泼,瞬间移至DINO身旁,青葱玉手抬起DINO的下巴:"阿诺你瘦了好多哦~~"


云雀嘴角微微抽搐:"女人,你的手为什么每次都要做一些多余的动作?!想要被我咬杀吗?!"


女子莞尔一笑:"Nuvole你果然吃醋的时候最可爱了*^_^*"


云雀的拐子已经架在了她脖子上:"是又如何?!Luna,或许我该说戴蒙克斯的BOSS?"


"你不要这么快恩将仇报哦~~让DINO发出声音可是有我一半功劳的^^"


"......切......"真是搞不懂,这样的女人居然就是那个和DINO齐名的Luna......



"好了,废话不多说,泽田让我来接你们了."云雀拿开拐子,Luna也开始收敛笑容,刚才嬉笑的眼眸,冰寒一片.


"Storm è arrivato ......"


暴风雨已经光临......


......




Tu sei la mia luce ...... questo ciclo di vita di


你是我今生轮回的光芒......


Odio tutto ciò che la mafia, ma ho già messo a cuore nero ......


我憎恨着一切黑手党,但我却早已把心染黑......


Qual è la cosa che temo?


我最怕的事是什么?


Angelo del tradimento è probabilmente il bar ......


大概是天使的背叛吧......


Si prega di non sfidare i miei limiti, posso garantire che non permettere di perdere.


请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敢保证你输不起.



第四章(1)


当云雀他们赶到彭格列的时候,只觉得气氛异常肃穆.


以往这个时候,不都是有一群人吵吵嚷嚷在群聚的吗?


看来事态真的严重了......


云雀下意识的握住了DINO的手,紧的好像DINO随时会离他而去.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失去此刻手中的世界......



他们在BOSS的卧室发现了泽田纲吉.


那个西西里最强大的男人,不过是一个22岁的纤弱青年,干净美好,眼眸中从未出现黑暗,在他的身边,仿佛可以看到光芒......


此刻他半跪在地上,眼睛一瞬不离的温柔注视着床上的人,那是他的雾首,他最重要的爱人.


我等待了整整六个轮回的另一半灵魂,请为我醒来吧......好吗?


彭格列的首领小心翼翼的就像要落下泪来.



云雀很想就这样扔下一句:"草食动物"就离开,但是,那一幕如此美好和熟悉,就像自己和DINO一样,他的BOSS也有着一个深切爱着他的命运共同体......在世界的黑暗里,唯有心中的爱是支持自己的光芒.


"Cielo......我们来了......"LUNA走上前去,轻轻抬手从背后给了她最喜欢的彭格列年轻的首领一个拥抱.


依旧是柔和无比的声音:"E noi, al vostro fianco ......"


还有我们,在你身边......


"云雀,DINO师兄,LUNA......"彭格列的首领在看到自己的守护者和同盟家族的首领之后收起了脆弱的摸样,眼神坚定而焦虑:"对不起,让你们见到我失态了......我们去会议室吧."


前后的变化真快......黑手党界的人都是如此,真实的自己必须隐藏在面具之下,越是大的家族,他们的首领就需要隐藏越多.


可是,西西里包容一切的Cielo啊~我们并不想看到这样的你......



"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在这几个月里,频繁有小家族惨遭灭门,已经有不少家族怀疑是彭格列和其同盟家族动的手脚,不过,最近连彭格列也遭到了袭击,"


"雷守,晴守,还有......骸,都受到了不明人物的袭击,我想,应该是黑手党界以外的某股势力,他们,蓄意破坏西西里整个黑手党界的秩序."


"我们......必须阻止!"橙色的火炎光芒如此耀眼,大空的怒火,可以烧尽一切对他来说的黑暗.


"十代目......作为左右手,我会永远追随你的决定!"


"阿纲,你放心好了!"


"BOSS......"


"Cielo,我们戴蒙克斯和加百罗涅会全力支持.赌上我的整个家族."


三位西西里最有影响力的首领齐聚一堂,声音通过最先进的传播及其响至整个西西里上空:


"我所珍视的一切由自己的双手保护,


Ho a cuore tutto ciò che con le loro mani per proteggere, 


为此赌上灵魂之名,


per gioco d'azzardo su l'anima del nome di,


把誓言铭刻在指环之上,


Il giuramento inscritto nel cerchio in cima,


映照西西里的荣光!


Mappatura di gloria Sicilia!"



誓言宣誓结束,极度纯粹的火炎驱散西西里的黑暗......


虽然只是一时的.



"BOSS,BOSS!!雾守大人醒了!"


"真的?!"冷静的天空撤下所有面具,眉眼中都是张扬的惊喜.


一行人直接赶到了彭格列首领卧室.


推开门,那个有着异色双瞳的人微微上扬嘴角,眼眸中熟悉的爱恋在一人身上流连:


"你的祈祷我听到了哦~my master......"


"骸......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亲爱的彭格列,不用害怕.


我在这里.


你身边一直有我.


我一直都在......




"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了你?"泽田的脸上充满焦虑,毕竟自己的守护者们的强悍他最清楚不过了,可是......


"......"骸赤色的瞳孔开始不断变换,脸上少见的阴沉,搂住怀里人的力道加大:"我不知道......居然在世上还有比我的幻术更高明的人......除了知道他叫Devil之外,根本感觉不到气息......"


那个男人......仿佛真正来自地狱......并且目标就是自己誓死保护的羁绊......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Devil......恶魔吗?"


所有人陷入沉思,敌人之强大,超出了预计,恐怕会是一场颠覆整个黑手党的战斗......


没有人注意到最靠外的金发男子在听到六道骸说出那个名字时骤然苍白的脸......


"Devil......"轻声的呢喃这个名字,连心也战栗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夜幕悄悄降临,彭格列总部的花园里坐着失神的加百罗涅的首领.


"西西里的太阳啊~~你可要记住这个名字......他会是你一辈子的噩梦......


Devil......Devil......Devil......"


有什么在脑海里生根了......


"阿诺?你在这做什么?"


天籁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LUNA踏着月光而来.浅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变成流泻的银白,一瞬间刺痛DINO的神经.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Nuvole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恭弥他睡了......我出来走走......"


LUNA长久凝视着DINO,双手覆在他脸上,眼神穿透思想:"阿诺......有什么事的话,请一定要说出来啊......"


"......姐姐,我......"


"算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的......快回去吧,不然你那只小鸟可要发火的呢......"


DINO低下头,缓缓拥抱住面前美丽静好的女子,"谢谢你......姐姐."


"阿诺真是傻瓜~不要对爱你的人说谢谢......快回去守着你的宝贝吧^_^"


LUNA推了一把DINO,浅笑着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直到DINO消失在转角.


嘴角下垂,笑容顷刻变成隐忧......


是幻觉吧?刚刚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DINO......


不好的预感......



第四章(第二节)


温暖的房间里有樱花的气息,黑发的男子正沉浸在梦乡,他的脸上有平和的微笑,大概正在做着什么美好的梦吧......


DINO的手轻触着云雀额前的碎发,眼眸深沉,鸢色的瞳孔闪过奇异的光彩.


"云雀恭弥......你太美好......让人忍不住想看你被破坏的模样......"


"你恐怕再也不会做美梦了吧......你所谓的世界,就快要崩塌了呢~"


阴冷的话语从DINO嘴里说出来,诡异的可怕.


"Eclipse è venuto. . . . . ."

日食来了......


风从窗外卷来,透过DINO的身体,只是一瞬间的事......


房间里再看不到那耀眼的金色......



"喂,我说Devil,你准备拿他怎么办?"褐发少年喝着微热的奶茶,视线转移到床上的金发男人身上,真是个极品的男人啊.


银光晃到休斯眼前,事件的始作俑者用手勾住他的下巴,在他诱人的唇上偷香,奶茶馥郁的香气在唇齿间流窜,满意于身下之人绯红的脸颊,Devil半开玩笑的说:"那我亲爱的Angelo~~你希望我如何处理呢?"


他的眼眸中有温柔的笑意,休斯却感到无力的挫败感:"我的意见有用吗?无论什么人,做出什么事,对你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呵呵,Angelo真是了解我~~"他修长的手指插进休斯微卷的褐发:"世界上最能报复人的,就是那所谓的爱......他们口中的爱也不过是易碎的产物呢~我只是向他们证明罢了......黑手党所毁掉的我的一切,就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


"你要做什么?"Devil......你知不知道这一刻你的眼中其实没有光芒......


抿一口GODFATHER(注2), Devil的眼里有危险的光芒:"你说,如果太阳从此不再发光会怎样呢?"


休斯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也许哪一天自己也会被吞噬掉的......不,也许已经开始了......


Devil把休斯别开的目光扳回来,口气温柔的仿佛在哄小孩:"呐,Angelo你可千万别想着背叛我哦~"


下一秒,他的语气里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最好别像那个人一样......"


......


Qual è la cosa che temo?


我最怕的事是什么?


Angelo del tradimento è probabilmente il bar ......


大概是天使的背叛吧......



"LUNA!你有没有看到那只混蛋跳马?!"


LUNA颇为震惊的看着此刻还穿着睡衣冲进她房间的云雀,反问:"阿诺昨天不是回房间去了吗?"


云雀的眼睛已经被怒气覆盖,双拐砸向一旁的墙壁:"这个混蛋!!一声不响就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如果......如果他又生死不明失踪几年......我......"


后面的猜测云雀已经不敢想了,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的世界,又怎么能轻易放手!?


"难道......"LUNA猛然想起昨天看到的DINO的异状,觉得事情变得异常棘手.


"Nuvole!你去查过监视器了吗?"


"监视器?!"云雀凤眼上挑:"你是说卧室里装有监视器?!"


"没错!昨天我明明看见阿诺回房了,去查查你房间的录像,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话还没说完,云雀就已经不见人影.


"Nuvole......算了,还是先通知泽田他们吧......"LUNA理了理衣服离开房间.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有卫星接收器单调的声响:"今天上午七时,在西西里帕勒摩市的艾玛纽大道(Corso Vittorio Emanuele)附近发生了一起血腥暴力事件,最近在这一带活动的一个小家族被全部瓦解,据目击者称,行凶之人可能是加百罗涅的首领,相关调查正在进行中......"



等到LUNA和泽田他们赶到监控室的时候,只觉得气压低的吓人,云雀垂着头,墨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监视器的屏幕上一遍一遍回放DINO消失前的一幕:


他所在意的金毛混蛋,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这怎么可能?!


"云雀恭弥......你太美好......让人忍不住想看你被破坏的模样......"


"你恐怕再也不会做美梦了吧......你所谓的世界,就快要崩塌了呢~"


他所熟悉的那个DINO去了哪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气氛分外沉重......


"云雀......"泽田上前一步,眼中带有不忍:我想你们大家有权知道刚才不久发生的事......有人看到DINO师兄......在Corso Vittorio Emanuele灭掉了一个小家族,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不可能!!!"几乎所有人都一致不相信这件事会是他们所熟知的DINO做的,加百罗涅的首领是何等温柔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违背自己的誓言?!


"kufufufu......恐怕是有人故布迷阵吧.这种幻术普通术士就可以做到."六道骸不屑的靠在门边,DINO对小麻雀的感情,又怎么可能背叛他,就像自己绝对不会离开他的天空一般.


"......那么云雀学长,我想由你亲自来确认吧......这是现场的高清摄像头所拍摄的画面......"


云雀几乎是无意识的接过然后播放......


无声的显示屏上,DINO的身影那么清晰,带着残忍的笑意,把靠近他的人一一击毙在他鞭下,没有一丝手软......这种嗜血的笑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西西里的太阳身上!


云雀多么希望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可是越往下看,他的血液几乎要凝结成冰......那熟悉的招式,熟悉的小动作......熟悉的那个人......每一鞭都在云雀的心上划下一道伤口,鲜血肆意的流......DINO,你......


是我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了太久,所以你就决定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难受吗?!


"小麻雀!他不是你的DINO啊!"六道骸见云雀似有失神的现象,不由上去扶住他的肩膀,异色的瞳孔映出云雀苍白的侧脸......


"骸......你是术士,不是最了解的吗?虽然样貌可以改变,可是人的习惯怎么会变?!那......那分明就是......也对,他已经不是我的那个混蛋跳马了......不是了......"云雀挣开了好友的手,面无表情的向门外走去......


云雀恭弥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塌了......



Al fine di avere un momento brillante di ironia ......


曾经的美好此刻化为了讽刺......




云雀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长久以来,焦虑是为他,欣喜是为他,心痛是为他,连哭泣也是为他......


DINO*加百罗涅......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吗?


云雀恭弥已经变得不像云雀恭弥了......



艾玛纽大道飘有浓重的血腥味墙壁上有鞭挞过的痕迹,云雀皱着眉头寻找着出事的地点,脚步踏过空荡的街角,发出细碎的声音.


......


"你就是云雀恭弥?"


云雀闻声迅速转身架起双拐:"谁?!"


"不用这么剑拔弩张,恭弥."声音从一旁的小巷里传来,来人有一头褐色的卷发,精致的面庞上表情清冷,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云雀,眼中有及其复杂的感情.


"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


"嘛~我叫费列休斯*沃克,来带你去见一个人."休斯并没有正面回答云雀,而是自顾自的向前走:"一个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这样叫你的名字而不会被咬杀的人."


"?!"云雀上前一把揪住休斯的衣领,钢拐架到他的脖子上:"说,那个混蛋跳马在哪?!你做了什么?!"


休斯不紧不慢的瞟了云雀一眼,空灵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惆怅:"彭格列的云守,我劝你不要对我太粗鲁,如果你想见到西西里所谓的太阳的话."


"!"云雀身体一僵,最后还是缓缓放下双拐.


休斯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嘴边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行在西西里照不到阳光的小巷,沉默扩散开来.


"喂,你究竟把我的所有物藏在了哪里?!"


云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忍不住打破沉寂.


"......云雀先生"走在前面的休斯没有回头,只是语气里透着一股恍惚的沧桑:"如果你最重要的人注定会伤害到你......你还会坚持己爱吗......"


"......不知道......"云雀的逐渐变低:"如果是那只跳马的话......大概会吧......"


"是吗......"休斯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眼中是无比认真的光芒:"请不要忘记你刚才说的话.也请你......能够坚持自己的爱......"


他的心已经不再有信任了......如果你们真的有超越生死的爱......就让他看看吧......让那个高居顶端的人看看吧......



第四章(3)



暗夜消融的雪花,不被任何人看见,短暂得就像是……爱.


Neve che si scioglieva Night, non è nessuno vedere che a breve termine come possono ... ... amore.




云雀跟着休斯的步伐,从小巷尽头的石门进去,只是一转身,就是一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


云雀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梦里他来到了天堂与地狱的交汇处,可以看到祥云净莲与火池炼狱共生,黑暗与光明同在......


如果这不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休斯皱了皱眉,声音比起刚才多了几分情感波动:"Devil,你的能力就是用来玩的吗?"


"呵呵,我亲爱的Angelo,不要生气~我把它撤走就是~~"随着话音刚落,围绕着云雀的景色在须臾间消失不见,他看到一个银发过腰的男人慵懒的躺在沙发上,闭目品酒,琥珀色的GIBSON(注3)在晶莹的高脚杯里闪着危险诱惑的流光.


"你叫......Devil?!是你在策划这一系列袭击事件的吗?!"云雀忆起六道骸说过的那个名字,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打败六道的那个人喽? 


"啧啧,你就是彭格列的云守云雀恭弥?果然是个Un uomo molto bello(注4),嘛,不愧是西西里的太阳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呢~"


敏感如云雀又怎会听不出他话里加了重音的"曾经"二字,那两个字就像利刺一样刺痛云雀的神经.


"你......什么意思?"他几乎实在极力克制想杀人的冲动,一个字一个字咬牙说出:"DINO*加百罗涅,在,哪,里?!"


Devil的绿眸里满是嘲讽的味道:"我还以为云雀恭弥是个多聪明的人呢,这么简单的话听不懂哦~~"他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露出魅惑精致的锁骨,眼睛里是冷寒似冰的光芒:"还是说~你比较喜欢真人示范呢?La vista di bare fino alle lacrime(注5),既然你这么想见DINO,那就让你见见好了."


......云雀只觉得身体僵硬不听使唤,熟悉的味道就在身后不远,他明明清楚的闻到了......只是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回头的勇气.


不过很快就不需要他思考那么多了,身后的那个人微笑着走了过来,云雀几乎就要伸出手抱住他了......


然而,DINO只是礼节性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留恋......


相见的结果,就是擦肩而过.


......!!!


那是DINO?!


那怎么可能是DINO!


DINO鸢尾花般的眼眸始终应该是拥有如水的温柔,


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他每次看自己的时候,会带着让人心甘情愿溺死在里面的爱......


DINO*加百罗涅是全世界最爱云雀恭弥的人啊......



云雀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他觉得止不住的凉意侵入他的四肢百骸,手脚一片冰凉.血液逆流向大脑,在脑子里汇成汹涌的波涛......


"哟~DINO你回来啦~辛苦了~"坐在床上的Devil起身靠在DINO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暧昧的插进DINO金色的发丝里:"咦?怎么湿的,你刚才去洗头了吗?"


"不是你说不喜欢我身上有其他的味道的吗?我全洗干净了哦~"DINO轻轻把Devil在自己身上胡乱游走的手移开,带着一丝嗔怪的口气:"不是说了生病了就不要做这种是的吗?要是病情加重我可是会担心的."他的眼眸深邃而蕴满水光,那样虔诚温柔......


曾几何时,DINO*加百罗涅,你也是用这种表情,对我说着相似的话......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模仿你的温柔......


云雀毫无征兆的落下泪来.


"哎呀哎呀~~彭格列大名鼎鼎的云守怎么流泪了呢~~我可没有欺负你哦^_^"


"最近好像流泪太多了呢......不过,你给我看这个是想要说明什么呢?"黑发无风自舞,强大的火炎从云雀体内爆发:"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敢保证你输不起."


愤怒了呢,愤怒多好啊~再多点愤怒吧......Devil低下头,无声的咧开嘴,事情正一步步向着他的剧本发展......


角落里,琥珀色的瞳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银发的男人,表情隐在黑暗里,他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光芒. Devil,不要小看爱这种东西啊......仇恨

已经把你的眼睛完全封闭了吗......我不知道还等不等的到你发觉的时候了......不要怪我,我要怪......爱.


因为爱本来就是既短暂又永恒的矛盾产物......



第四章(4)


"怎么?彭格列的云守是想找我发泄吗?"Devil瞟了一眼愤怒的云雀,双手搂过DINO的肩膀,带有一丝邪气又如同孩子一般的口气:"DINO,如果有人要伤害我,你会怎么做?"


"怎么会有人能够伤害到你?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他得先过我这一关!"DINO眼中浓浓的关切刺痛了云雀的眼睛......


"那个人现在就在你面前!跳马DINO......你准备怎么做呢?"云雀就那样直视着DINO深邃的眼眸,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DINO,如果你所谓永恒的爱也不过如此的话......那就由我亲手埋葬!


"彭格列云守吗......有点麻烦哪......"DINO不着痕迹的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贯缠绵的温柔:"再怎么说也是我曾经的学生嘛~"


一瞬的温柔让云雀和Devil都恍惚了一下,有屏障开始碎裂的声音......


等到DINO抬头的时候,云雀怀疑刚才听到的温柔呢喃不过是幻觉......那双眼睛,太过坚定......太过复杂,让人看不懂其中真实的含义......


只是云雀听懂了他接下来的话......


"不管任何人都无法伤害我最重要的人......即使你再强也一样!"


......混蛋跳马,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云雀周身的火炎由于愤怒和悲伤在不断扩大,紫色的炎遮住了他墨色的眼睛,让他错过了屏障碎裂的一瞬间.


从没觉得紫色是如此悲伤孤独的颜色......



恭弥啊......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伤害你的哟~


是啊,只不过誓言什么的,是最不可相信的东西......我没说过吗......



在西西里不大的一处僻静公寓里,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对决,两个彼此羁绊的恋人此刻正兵戎相向.


橙色与紫色的火焰互相缠绕,彼此不让分毫,空气似乎都被高纯度的火炎压迫的扭曲,拐声与鞭声仿佛都融合到了一起......悲怆的前奏......


"啧啧,真是一张精彩的对决啊~~你不觉得吗?Angelo~"这场战斗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特殊的结界里作壁上观,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Devil......为什么你如此讨厌黑手党......不惜做到如此吗?"休斯的声音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情感压抑着,几乎要喷涌而出.


"......我没说过吗,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对我来说的全世界......我永远都见不到她的笑容了!......就是用同样的方式......"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刻骨铭心的伤痛:"......我憎恨着一切黑手党,但我却早已把心染黑......这样的我,就算付出一切找到她又如何?!那么美好的她......"


"所以!全都是这些该死的黑手党的错!什么永恒的爱?还不是一样不堪一击!!"绿色的瞳孔充满着嗜血快感,那已经是近乎疯狂的状态......


休斯沉默不语,只是眼里的哀伤没有人看见......有时候,很多事情只要你回一下头也许就可以改变......


我们只是运气不够好......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我希望他们至少可以有一线光明......请不要怪我啊......我所珍爱的你......


休斯把目光拉远,凝视着那两个已经布满伤痕的人......大概是最后一击了吧......


是浮云最后会遮住太阳的光芒,还是太阳把浮云蒸发无形呢......


或许两个都不是......



两个实力不相伯仲的人战斗,到最后都是精疲力尽,能够决出胜负就看最后那一招了.


"不愧曾经是我的学生啊~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DINO的金发被汗水浸湿,略显狼狈的贴在额前,身上有为数不少的拐击伤痕,天空马在他身旁舔舐着他身上渗出的血丝.云雀同样狼狈,却不知是不是因为DINO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原因,伤口要少得多.


"跳马,你最好认真战斗!......不然......连给我咬杀的资格都没有!"云雀恼怒又焦虑的看着眼前依然笑得出口的金发男子,心一寸寸收紧......我可没有准备放水啊,混蛋金毛跳马!


"我可没有准备白打这一场......"DINO唇边的笑意更加明显,大空的火炎空前膨胀!耀眼到刺目,刹那间整个房间炫白一片......


就是现在!!



云雀只觉得DINO的火炎猛然压迫过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挥拐,DINO......你要杀我吗?!


然而疼痛没有降临,有温热的液体溅到手臂上.


"?!!!"


"恭弥......我果然还是......"


光芒开始消散,DINO的声音清楚的传过来,虚弱却欣慰......


红色的液体.....一圈一圈绽放在DINO白色的衬衫上,坚固的钢拐洞穿了DINO的胸膛,在那样一个稍偏一点就可以致命的地方.


云雀就这样呆立在那里,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谁来解释发生了什么!?


"傻恭弥......快放手啊......我站不住了......"


DINO的声音把云雀从震惊中唤醒,松掉握拐的手,他慌张地接住DINO瘫软的身躯,抬手便是摸到一片粘稠的鲜血......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云雀眼里的慌张心痛满满的要溢出来,他第一次不知道手要往哪放,大片的红色刺痛他的眼睛.


"呐......恭弥,我不是说......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吗......"


"......跳马DINO,你这个混蛋!!!你现在不就是在伤害我吗!?"


如果一开始,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许就不会知道幸福的滋味.你何其残忍,把所有的爱满满地那么卒不及防地都给了我,告诉我,你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让我错以为,我可以幸福......让我错以为,只要抱住你,就可以拥有整个世界......


可是DINO,我现在心好痛......


你不是还是伤害了我吗......用这种我最不能接受的方式......


你要如何赔偿!?




对不起,我爱你......


Sorry, Ti amo ......


希望你们可以幸福,我一直这样期望.


Spero che lei possa essere felice, sono stato tanto desiderato.


请把世界牢牢握在手中......


Si prega di grip con fermezza il mondo nelle mani di ......




第五章(1)


Siamo sempre interessati più di tanto, i risultati delle cose più trascurato il fatto che non deve essere ignorato ......


我们总是在意太多,结果忽略了最不该被忽略的东西......



"恭弥......不要哭啦....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还欠你一个永恒啊......


"混蛋跳马,谁会为你哭啊!?你......骗子!"云雀虽然说着生气的话语,但是眼泪却是止不住流下.


DINO,大概我一辈子的眼泪都耗在你这个混蛋身上了吧......



此刻的Devil已经不再冷静,地上相拥的两人勾起了他心脏最深处的回忆,当年......就是一样的场面......他最爱的人被他自己亲手杀死,在自己的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哈,哈哈......"破碎的笑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悲怆,混合了快意与失落:"DINO*加百罗涅,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反正没有人救你也是死路一条!哈哈哈哈.....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感觉如何?你们这些该死的黑手党,终于尝到我所受过的痛苦了吗!?"


"不......不会有人了解我的感受的......"他的绿眸流光溢彩,有泪划下,坠落在地时发出清越的声响,那分明是一颗颗晶莹的琥珀!


"不会再有人了解我的感受,因为......云雀恭弥你也不会从这里活着出去!"仿佛那片刻的脆弱是幻觉,绿色的瞳孔渐渐转变成深紫,杀意肆意张狂.


云雀单手架起拐,放出云针鼠,把DINO更紧的拥住:"喂,混蛋跳马,两个人都死掉的话算不算另一种永恒......"


或许,也不是最差的结果......


DINO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了一丝笑容:"恭弥都还没有答应嫁给我呢......这样死掉的话,太不甘心了啊......"


"......我答应了......"云雀有些别扭的低下头直视DINO的眼睛,脸颊升起红晕,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DINO这次是真的笑了,完全不顾伤口带来的疼痛,西西里的太阳啊,你的笑容才是云雀恭弥在世上最深的眷恋......


"呐,我们说好的哟~恭弥......"


"......嗯......"



攻击迟迟没有攻下,偌大的空间里寂静无声......


DINO有些感伤的闭上眼.......休斯,你到底还是那么做了......



Devil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身上的桔梗结界,纯白的颜色耀眼的刺目......怎么会!?


"宵蓝......"


"?!!"


恍如隔世的名字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耳畔......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最快乐的时光......


"Angelo......?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面前的男子有着最复杂深邃的琥珀色的瞳孔,永远沉静优雅,空灵的,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宵蓝真是个笨蛋......最爱之人的名字是用来刻在灵魂上的啊,怎么会忘记呢......"


"......骗人......骗人!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明!?......骗人......的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从未有过的惶恐,像个即将失去心爱之物的孩童......怎么会不明白,他的Angelo若要重生,必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休斯走上前去,一边一边抚摸他苍白的脸颊:"我一直希望有一天你能够认出我......可惜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宵蓝,不要怪我好吗?我一直是个自私的人......答应我,不要再继续伤害加百罗涅和彭格列了......当年的事......他们是迫不得已,对不起,一直把你蒙在鼓里......"


休斯的声音越来越轻,连同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他伸出手臂环住Devil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絮语:"蓝......我明白的哟~所以这次,允许你追上来......"


我明白的呀......


失去了所爱之人,独自一人生活在世上,是多么孤独的一件事......


孤独到连落泪都失去意义......



Devil身上的桔梗印逐渐失去光彩,他徒劳的伸手想要留住休斯逐渐消散的躯体,然而那即将消失的身体在他聚拢手臂的一瞬间迸裂成雾.......


他踉跄前行几步,仿佛失去所有支撑一般颓然跪坐在地上.


Angelo......我又害了你是吗......



"喂,我们可以走了吗?!"云雀初时也被惊住了,但是回过神来,发觉DINO的精神越来越恍惚,救人心切的他自然也不会分场合了,焦虑的话语冲口而出.


"......你们走吧......"Devil出人意料的没有一丝阻拦,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Angelo......这次我很听话的......等我一下好吗?再也不要离开.......



云雀和DINO就这样看着Devil的身体化成片片晶莹的雪花,落地便消失无踪......唯一留下的,就只是几颗伶仃的琥珀......



Vorrei avere un cuore, bianca nel primo incoerente dal ......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不知为何云雀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中文书上的一句话......



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


云雀只觉得肩膀一沉,DINO已经支撑不住了!


"DINO!!!————"



第五章(2)


所谓永恒......是什么样子的呢......


Il cosiddetto eterno ...... che sembrano non ......


对我来说........


Per me ........


有你在身边,无论时间多短,都已是永恒......


Per avere in giro, non importa quanto breve tempo, in eterno ......




呐,混蛋跳马,你什么时候在西西里种了那么多樱花......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樱花吗?


因为它们落下来的时候,绚烂的过分......让人忍不住就想起某个同样耀眼的人......


但是我也讨厌这种花......花期太过短暂......


就像永恒,明明存在......却是可望不可及......


云雀恭弥居然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全都是你的错......


快起来让我咬杀吧!


DINO.......



距离云雀把重伤的DINO带回来已经过去了六天,DINO任然没有醒转的迹象.


彭格列的云守从一开始的焦躁不安变得越来越安静.


于是众人看到更多的时候,云雀安然的坐在DINO的床前,或是凝视床上西西里的太阳那静好的睡颜,或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读着一本类似日记的书......时间的流逝仿佛突然变得缓慢,缓慢的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切......


我一点都不担心......你答应的事情还没做完吧?


所以,醒过来吧.这是云雀恭弥的命令......



DINO醒过来的时候没有丝毫征兆,就那样睁开眼睛,然后......对上一汪幽蓝的海洋......


"哦呀,混蛋跳马舍得醒了?"云雀好像早已预料到他会醒一般,没有过多的惊讶,就像曾经很多次对赖床晚起的恋人说话一样.


DINO愣了一下,然后从内而外笑的灿烂:"嘛~恭弥,对不起啦,我又起晚了~~"


真是对不起呐......我的恭弥......


DINO想要伸手把云雀拥在怀里,奈何刚醒过来手还不听使唤,两臂就那样呈一个奇怪的姿势僵在那里.......


"笨蛋!"云雀主动走过去帮DINO完成了这个迟到的拥抱,把头紧紧贴在DINO温热的胸膛.


那里有他留在DINO身上的创伤;


那里可以听到最真实的心跳;


那里可以最直接的提醒他......世界还很完整......


"混蛋跳马......这一次还不算太晚......"


真的不算晚......


......


"这么说,DINO师兄认识那个叫Devil和休斯的人?!"彭格列的首领办公室响起了泽田提高了八度的声音.


DINO苦笑的揉了一下耳朵,自家师弟过了再久都是一样嘛~


"声音轻点!咬杀!"云雀站在DINO床边,向自家首领亮拐,他的动作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十分在乎DINO的表现.


"嘛,恭弥,把拐放下啦~大家听我把话说完撒~"DINO只是冲云雀轻轻笑了一下,就可以迅速安抚云雀的情绪.


"......你最好全部交待清楚!"云雀微微错开视线,但是握拐的双手还是用力到泛白,DINO的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却仍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其实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的......在初代加百罗涅在位时,初代的女儿和一个非黑手党的少年相恋了,虽然一开始家族的人都反对,那个女孩原本是彭格列当时的云守的未婚妻......"


云雀的手不着痕迹的收紧又松开,DINO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无奈何忧伤:"后来,他们的坚持还是感动了那位云守,本来是可以完美的结局,谁知

道女孩在一次任务中中了一种毒......情况就和我当初一样......少年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错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他一直以为是彭格列和加百罗

涅的错,强烈的复仇心让他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和地狱中的Devil做了交换,得到了新的肉体和生命,为的是向他痛恨的黑手党复仇,三年前他就向

我下药,封锁了我的记忆,在故意放我出来......只要我再次听到他的名字,就会药性发作......"


"所以才说出那种欠咬杀的话?!"云雀又想起之前不愉快的记忆,还是觉得火大.


"嘛,恭弥~那种事不要再想起来了嘛~"DINO用自己的手掌覆住云雀的手,传递着无言的心安......


"不过,他没想到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休斯就是恋人的转生......而且,休斯的转生不能持久,除非Devil能够自己认出他......不过,他为了救我和

恭弥自爆身份,力量也用过度......所以才转生失败......说起来,是我们欠他的......."


仿佛想到那两人最后的结局,云雀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感受DINO手上传来的温度......


熟悉的温度多么温暖,至少这一刻它如此真实的在自己身边......


幸福那么容易就感到了......




"恭弥~我好像记得你答应过什么事?"


"......你记错了吧,混蛋跳马!"


说过的话不可以反悔的!恭弥~"


"你伤好得差不多就想被我咬杀?!"


"恭弥......我只是想更好的兑现我的承诺~~"


"......"


"答应过恭弥的......永恒啊~~"


......


呐......混蛋跳马,如果你真能遵守诺言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第五章(3)——完结篇


对于世界而言,你只是一个人,


Per il mondo è preoccupato, sei solo una persona,


对于我而言,你就是整个世界......


Per me, tu sei il mondo intero ......



云雀开始后悔如此轻易就答应DINO的要求了,他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婚礼还有那么多讲究- -


"喂,DINO人呢?!"云雀口气不善的问一直站在门外的罗马里奥,凤目中有懊恼不快的火花在聚集.


"那个......BOSS去忙婚礼的其他事宜了啊= =b"罗马里奥被云雀看的冷汗都要掉下来了.


云雀拽了拽袖子,浑身上下看了一圈,语气分外压抑:"这一身绿色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的指环和匣子呢?"


"这个......云雀大人,这是意大利婚礼的习俗,新娘在婚礼前一天穿绿色的衣服,幸福就会降临在这对恋人身上,如果新娘在婚礼当天接受结婚戒指之前,佩戴任何金饰品,是很不吉利的~"罗马里奥一脸严肃的解释了一大堆.


"......那只混蛋跳马居然相信这些?!咬杀!"居然为了这些没用的习俗让我做这些?!云雀在听到"新娘"一词后忍不住蹙眉,最终还是隐忍下来......


"云雀大人,希望你能理解BOSS,他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所以这些传说不管真实与否他都认真对待了."


"......"云雀愣了一愣,最后转过头不再做声......


窗外,成片的樱花纷扬落下,阳光透过花瓣射进屋内,投下斑驳的花影......


真是笨蛋......如果你能一直遵守约定的话,根本什么都不用做的......


幸福什么的,一直在你手里......



DINO始终处于兴奋状态,几乎到了逢人便笑的地步,因为就在今天,他会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阿诺~~"


"DINO师兄!"


"喂~跳马!"


DINO带着微笑迎上去,他重要的亲友都来祝福他了,每个人都带着最诚挚的祝福.


"阿诺......你以后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吧."LUNA走上前轻轻拥住DINO,眼角眉梢是一片柔和的笑意.


西西里的太阳和月亮耀眼的夺目,他们身后是一片纯白的教堂......


"一定会的,我会在这里等到我的全世界!"


独一无二的,我的世界......



意大利崇尚自由,婚礼自然也不例外,DINO没有过分讲究排场,所请的宾客也只有彭格列和同盟家族而已.


按照规定,新郎必须在教堂门口等着最后一个到来的新娘,此刻的DINO一脸紧张的在教堂门口踱步,不时张望,简直就像个愣头青,哪还有一点首领的样子......


"纲,你说......云雀会不会半路反悔?"DINO无不忧心的问充当神父的彭格列首领.


"......应该不会......的吧."DINO师兄我觉得你还是先做好准备比较好......



云雀确实是想跑的,他看着DINO让他穿的所谓"礼服"就有立刻咬杀DINO的冲动.


但是最终,他还是压下了暂时的不爽,有些别扭的穿上了衣服.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也许,只是两句话吧......


保存很新的日记本上,某个人的字仿佛闪着光芒:


Per il mondo è preoccupato, sei solo una persona,Per me, tu sei il mondo intero ......


对于世界而言,你只是一个人,对于我而言,你就是整个世界......


就为了那个金毛混蛋......豁出去一次好了.....



我的眼睛为你而生,穿越这世上汹涌的人群,


miei occhi per voi nati in questo mondo attraverso la folla turbolenta, 


第一眼,找到你.....


a prima vista, per trovare voi .....


几乎在云雀刚刚出现在DINO视线范围的时候,DINO就看到了他,隔了遥迢的花海,视线就此定格......


他的恭弥,果然是最美的......



云雀穿着DINO特意定做的婚纱,纯净美好的不似凡尘所有......


他此刻一身纯白的丝质中长袍,领口斜开,露出一边精致的锁骨,肩膀处本该是袖子的地方加了长而飘逸个流苏,可以隐约看到云雀修长的手臂,摆动起来柔和又不娇作,整体修身的剪裁突显出他均匀挺拔的身段,中性设计的款式,简单却显高贵而庄重,下身的裤装纹上了加百罗尼和彭格列的标志,黑曜石的腰带闪烁着清冷的光,吧云雀自身孤高的气质很好的衬托出来.


这样的云雀是DINO从未见过的,他有些呆了......



云雀在看到DINO的瞬间也没有移开视线......


那个全世界最爱他的男人迎着阳光逆风而立,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意,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光阴在这一刻仿佛停驻......


直到云雀走到DINO面前,DINO拉过云雀的左手,把手中的花交到他手上,然后牵起了他的右手.


云雀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金色的光芒突然下沉,DINO半跪在他面前,炽热的唇贴上他的手背,婉转低沉的声音伴着教堂的钟声响起:


"恭弥......请把手交给我好吗?"


云雀只觉得浑身温度都在上升,恍惚着点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DINO牵进了教堂.


巨大的彩虹玫瑰前,泽田微笑着看着他们:DINO师兄,果然我不太喜欢那些一成不变的问题呢,主动权交给你如何?"


DINO愣了一下,然后转头望向脸上红晕未散的云雀,轻啄他的额头,语气里透着宠溺:"Sorry,恭弥,我知道你不习惯,所以你只需要听我说看我做就好了~"


"我,DINO*加百罗涅,请你,云雀恭弥,做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


Io,DINO*Cavallone,Tu,Hibari Kyoya,Per fare il mio partner nella vita e il mio unico amore.


我将珍惜我们的情意,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Farò tesoro il nostro affetto,Ti amo,Ora e in futuro, o mai più.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


Mi fido di te,Rispetto per te,


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I riderà con te, piangere insieme.


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还是坏,是艰难还是安乐,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Sarò fedele nell'amore con voi,Se il futuro è buono o cattivo,Un difficile o benessere,Io vi accompagnerà per trascorrere insieme.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


Non importa che tipo di pronta per la vita,Sarò sempre qui di guardia.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


Come ho portata fuori e ti cinch lo stesso


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Io darò la mia vita per te."



DINO的声音像有魔力,几句句话穿透云雀的心房,满满的幸福在胸腔里打转,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直到左手传来冰凉的触感,DINO虔诚的为云雀套上戒指,然后抬头凝视着自己的爱人.


"恭弥......为我带上戒指吧......"


云雀看着手心中闪闪发光的戒指,话音有些不稳:"......混蛋跳马......话说得那么好听,你......做得到吗?"


恭弥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轻易相信誓言呢:"当然!以我加百罗涅百年的血统起誓!"


云雀不再说话,行动往往比话语更直接,他握着DINO布满伤痕的左手,轻轻吻在手心,把戒指推进DINO的无名指......


我想我已经看到幸福之神了......



"礼成!"


......西西里的阳光下,阿芙罗迪忒笑了......


......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中......


Thank you appaiono nella mia vita ......


我想我找到永恒了......


Vorrei ho trovato l'eternità in ......


我爱你......


Ti amo......



THE END= =


【迪云】我就是爱你,怎样?(坑)

这是十年前刚入坑的文,首发贴吧,但是贴吧最近,大家都懂,很多文都没了,我辗转找到了几篇当初的文字,想了想还是发出来,十年前,有很多不足,当然现在也是,不过,看着这些文字,还能想到当初的初心。


欢迎催更。不过我已经坑了十年了.......





从没想过,有生之年里,你可以爱我胜过爱自己。


经历的磨难像掌心中茧,不知不觉,在你的陪伴下柔软了,消失了。如果可以,继续一直保持这样吧······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是那个优雅到号称“万人迷”的你,那个可以毫不手软折断敌人手脚的你,那个像孩子一样撒娇的你,那个会在我面前默默流泪的你......我究竟是看上了哪个你?





【一】


这是位于C市高级住宅区附近的一家名叫“La fine dell'amore”的甜品店。不大的店面装潢典雅,有着浓郁的欧洲风味,店主是对老实本分的意大利夫妇,这家店的甜品做得很不错。


店里每天到了下午生意都特别好,当然以上并不是全部的理由,毕竟满足条件的甜品店在C市还有不少。何以这家店如此受欢迎?


大概是某人在不经意间做了隐形代言吧......


店家临街的一面墙完全由镂花的落地玻璃代替,不论是由街上向内看还是从店中向外观察川流的车辆都很清晰。


金发的男子有着一张极具吸引力的脸,如同造物主偏爱而精心雕琢的五官,偶尔在餐饮间隙向街心的方向扬起嘴角,便可轻易俘获女士的目光。他的优雅仿佛与生俱来,不论是吃甜点还是喝咖啡,这样简单的事在他做来,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绝对是视觉盛宴。


切,不过是只会装装样子的富家公子罢了。——这是某天云雀路过La fine dell'amore是对他的第一印象。


【二】


我一定会咬杀你的,迪诺·加百罗涅!——云雀恭弥



云雀其实并不嗜好甜食,只是那天天公不作美,本来艳阳高照却冷不丁下起雨来,冥冥之中就像是特定的安排。等到云雀收拾好颇为凌乱的衣服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La fine dell'amore门内了。


既然来了,顺便吃点东西也好。云雀找了个靠近墙角的位置坐下,顺手打开了手边的菜单。


“......”


云雀微微愣住:别致的菜单确实好看,不过上面标注的,居然全部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蹙眉,纤长的手指在长串的字母上流连,考虑是不是随便点几道了事。


“做下午茶的话,这家的‘sabayon’和‘Espresso’不错哦~恭弥要不要来一份?”好听的声线,透着优雅的气韵和独特的磁性,有人突然插进话来打破尴尬。


云雀一抬头,迎上一张放大版的金毛犬的脸,那双眼睛流光溢彩,有淡淡的香味从对方身上飘过来。如此靠近一个人,对于云雀来说绝对是初体验,何况对方还顶着这样一张万人迷的脸。


好吧,云雀承认,当时他的确是有“0.1”秒的失神。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很快云雀就反应过来并且想到他话中的很明显的问题:他不记得又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嘛,想恭弥这么好看的人,会被人知道名字很正常啊。”他似乎察觉不到云雀的敌意,顺手点了两份甜品放在云雀面前:“我叫迪诺,迪诺·加百罗涅。恭弥要一直记得这个名字哦~”


- -#这个人......果然不仅仅是一个只会装样子的富家公子,而且还是一个到处留情的白目吧......


算了,对于这种食草动物直接无视就行了,云雀淡淡地看了迪诺一眼,低下头处理那两碟卖相看上去还不错的甜品。这是两道充满酒香、蛋香的意大利著名甜品,尤其浓稠柔细的蛋糊,覆盖于应季水果上,再加上微微烤过后的所散发出来的焦香。冷与热,甜蜜与新鲜,微薰与清洌之间的交揉,层次丰富的口感一下子在口中荡漾开来。


果然味道还可以,如果忽略有讨厌的人在的话,倒可以来常吃。云雀不知不觉中就被美食完全夺去了注意力,对迪诺炽热的视线视若无睹。


“恭弥,味道还不错吧?”迪诺偏过头,手中转着咖啡匙,蜜色的瞳仁被睫毛遮掩在阴影里。


“还可以。”云雀随口答道。


“是吗——“故意拖长的声线里带着一点轻佻和明显的笑意。


云雀皱眉,微微抬眼,嘴角还尤带一点果酱。有一只修长的手适时地伸过来托住了云雀的下巴,下一秒,云雀就感觉有一个柔软炽热,带着点咖啡香味的湿润的东西从自己唇上扫过!


云雀脑袋里某根线突然崩断了。


刚才的......是什么状况?!


迪诺单手撑在桌上,伸出舌尖轻舔着嘴角,笑意愈加明显:“的确是味道不错~”


“你刚,才,做,了,什,么?!”


猛然回过神来,羞耻愤怒的绯红欺上脸颊,云雀几乎暴走。


一团黑影压上来,云雀刚要发作的双手被迪诺单手扣在身后,扭成颇为怪异的姿势,竟然挣脱不得,更是有力使不出。


迪诺的声音近在咫尺,金色的发丝和云雀的黑发纠缠在一起:“恭弥啊,那应该是你的初吻吧?一定要记住哦,你的初吻是交给一个叫迪诺·加百罗涅的人。”


顺势在云雀耳垂上烙下轻吻,迪诺突然松开了对云雀的钳制,到退开数步,笑容定格在脸上,这一瞬间,他的神情专注而虔诚,他的倒影投在墙上玻璃上,整个镜头里只有他静静立于光弧的身影。


周围很静,静得只有他那华丽的声线,仿佛要雕刻到人的灵魂深处:“恭弥,请一定记住......我还有事,先走了。”


悠悠的声音震荡在静谧的世界里,这温暖的声音穿过长长的距离,在云雀有些怔愣的耳边回荡。


云雀忘记了迪诺是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视线的,待回过神来时,玻璃门前的风铃飘着悦耳的声音,刚才对他作出无理举动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


云雀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陡然冷气暴涨。


迪诺·加百罗涅是吗......很好,居然玩到我头上来了......


“绝对要......咬杀你!”


【三】


迪诺走出La fine dell'amore的时候,外面还飘着小雨,细碎而薄凉的雨丝偶然落在衣服上,便结成细密的珠点,久久不散。


他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布加迪威龙,打开车门,把自己扔进去,身体陷在坐位里。


“喂,罗马里奥?刚才是你打电话来吗?我调成震动了。”迪诺的语气有一点不稳,他很清楚自己曾告诉罗马里奥不要在这个时候轻易打电话给他。除非......出了什么大事。


“......少爷,BOSS,BOSS他,出事了!”


“!?”迪诺的手骤然落在车窗上,终于不再保持无害的面容:“......谁干的?!”


迪诺那双深邃明亮的双眸更像是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者,燃烧着猎猎的火焰:“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空中的压力遽增,阴厉之气仿佛从黑暗深处升起。不知哪里有隐隐的喊声传来,被风撕裂成断断续续的残音,零零落落地散在空气里。


TBC


La fine dell'amore意为爱的尽头   sabayon是一种类似意大利风味甜点,有很多种口味。   Espresso意为意大利特浓咖啡


【四】


加百罗涅集团是C市最大的广告公司,可以说C市90%以上的广告都是由其垄断,商场上没有硝烟,却是最容易一针见血的地方。比如这次,加百罗涅董事长在回家途中遭遇车祸,谁又能说清这是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咳咳,不知道加百罗涅的少东到我这个刚刚上市的小公司这有什么指教吗?”简洁的办公室里,同是做广告生意的斯贝尔比公司的总裁有些警惕的打量着他对面的男人,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公式化而不带破绽。


迪诺站在那里,身上只是随意披了一件爱马仕的米色风衣,一手稍稍向后撑着身后的办公桌,一手执着白瓷的马克杯,热可可的白汽袅袅飘荡,把他的眼神和表情氤氲在雾气里,嘴角微微上弧:“Balena(1)总裁,太过妄自菲薄可不好,我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新手,斯贝尔比公司在国际上可是享有良好声誉的,认真说起来,我们加百罗涅还处于下风了呢。”


这下,Balena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迪诺,一直听说加百罗涅的少东不喜欢广告界,平时很少管公司的事,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


他敲击着桌面,语气变得比刚才慎重多了,且不说迪诺为什么来,但绝对不能让他的出现干扰斯贝尔比称霸C市广告界的计划,C市可是帝都啊:“呵呵,加百罗涅的未来接班人真是会说话,谬赞了。不知令尊的身体如何?”


“谢谢总裁关心,家父还处于危险期中,现在加百罗涅的大小事务都暂时交给我这个做小辈的处理。”迪诺抿了一口可可,顺手把瓷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瓷器与玻璃的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这次来我没有别的事,只是代表加百罗涅打算与贵公司合作。”


“合作?”Balena扬起了眉,他真的看不懂眼前这个算是初出茅庐的小辈,他以为迪诺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么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还想乘机羞辱一番,却没想到对方却提出要与自己合作?


“对,就是合作。当然,合作是看机缘的,而机缘是有时效的,如果合作方中一方在飞跃,而另一方却止步不前,再不能提供不可取代的价值,这样的合作将百害而无一益,不过我相信Balena总裁有这个气魄,斯贝尔比公司也有这个能力,从贵公司上市后后一系列的作为,说明总裁您的眼界更高不是吗?这是一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世界,有钱大家赚,强强联合不是最好吗?Balena总裁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迪诺的声音有条不紊,隐隐有大将之风,他的眼睛闪耀出锋利的如黄水晶一般的光泽。


Balena低头沉吟,不得不说迪诺刚才的一番说辞触动到他了,不管是他话中意有所指的针对,还是已经表明的合作后会带来的好处。如果不是斯贝尔比先小人在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Balena眼前有细小的火花在闪。他仰着头看着对面的迪诺,眼中笑意带着谨慎:“其实,我一直很想听听迪诺先生对于广告界的看法呢。”


他其实是有点欣赏迪诺的,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说实话,比他的父亲好很多。


“在我看来,广告是唯一不需要投入太多资金,有足够的智慧和创意就可以发展的事业,前者我自信加百罗涅绝对有足够的资本,后者......何不等合作后您亲自鉴定?”


迪诺现在可以说锋芒毕露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Balena面前,伸出修长好看的十指,眼里仿佛徘徊着波涛:“如何,总裁考虑好了吗?”


......Balena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迪诺的那双眼睛,他把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了,他心中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输给了迪诺。也罢,自己在商场上闯荡也不是一两天了,如果迪诺真的有什么手段,自己还会输给一个小孩?!


“那么,祝贺我们合作愉快吧,加百罗涅未来的BOSS。”


两双手交握在一起,标志着强强联合的广告时代到来。


迪诺走出斯贝尔比的办公楼时,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残阳烧红一片天际,让他瞬间想到了无处不暗藏刀光剑影商海血战。


迪诺的眼眸在暗色里分外耀眼,穿透了一切屏障和一切喧嚣:斯贝尔比......伤害我最重要的家人,总该付出一点代价的!



【五】


云雀抱了一大堆复习资料走在回家的路上,月朗星稀的夜晚吹着习习的凉风,让他的心情无端上扬起来,虽然不久之后就要研考,但这的确是除了咬杀人之外他唯一还算喜欢做的事了。


云雀从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看,不过别人不会这么认为,从某个方面说,夜晚人烟较少的路上走过来一个独身的美少年,正常人都会有窥视的心理,所以云雀现在所遇到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让开,你们挡到我的路了。”云雀皱着眉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梳着怪异发型,衣服也令人侧目的不良少年,语气降到绝对零度。


“哟~美人,脾气真大!这么晚了,干脆和哥几个去玩玩?~”


来人身上传来一股难言的酒味,语气轻挑暧昧,其中一人黑暗中伸出手来,向云雀摸过去。


“一群食草动物,难道是想被我咬杀吗?”云雀一个闪身轻易避过咸猪手,眼中的不耐烦到达顶峰,正考虑是否先不要管怀里的资料,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处理掉才好。


他一时的思虑时间在那几个不知道想怎么死的醉鬼眼里,简直就是个绝好的机会,月色下的云雀恭弥绝对的男女通杀。于是这几个人互使了个眼色,打算一拥而上。


“找死!”云雀凌厉的视线扫过,不知手上已经放下了那一堆资料,而是多了一副钢拐。


他出招奇快,几乎看不到动作,夜色如水中只有银光闪过。



不过云雀失手了......当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几个流氓在被他打倒的前一个瞬间,已经倒下了,云雀的拐子挥了个空。


地上的几个易拉罐显眼的躺在那里,不远处,有个人影立在一辆车前,大片大片的灯光下,他的一袭衣袂在风中飘然飞扬,手中赫然擎着一条铮亮的长鞭。



“恭弥......”


......!迪诺·加百罗涅?!


看到这个人,云雀前天的羞耻记忆浮上心头,迪诺的脸,声音,气息都太过不自然,不,应该说是超然,云雀一眼便认出,能让他记住的人很少,迪诺就是其一。


其实,记忆这种东西最会开玩笑,你以为没有记住的,偏偏就记住了,而且在那么特别的地方。


“呵,你倒是来得巧啊,我正愁怎么把你咬杀呢?”云雀扬起下巴,抬起了手上的钢拐:“怎样,就在这里咬杀你如何?”


迪诺还没说话,云雀鸦眸一闪,身影已经动了起来,他打定主意要让迪诺尝尝苦头。


迪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长鞭握在手中,随着云雀的攻击在空中如同灵蛇飞舞,不进攻只防守,却是次次都可以闪开云雀的攻击。云雀都已经开始喘息,而他还是游刃有余,好像在和他玩游戏一般。


“混蛋!”云雀低咒一声,发现迪诺不知何时已经用鞭子缠住了自己的双拐,他一击收不回去,竟然直直的把自己送到了迪诺的怀里!


一瞬间,迪诺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丝丝缕缕把云雀包围在了迪诺的领域。


“迪诺·加百罗涅,放开我!”云雀整个人被压在车盖上,迪诺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据说那样的视角,被称为上帝的角度,处于绝对高出的那一方,可以把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切割成各种不同角度。


“恭弥,为什么你要咬杀我?”迪诺的气息汇成热浪扑来,云雀一愣,继而冷冷回答:“那么你认为我云雀恭弥喜欢被人玩吗?”


迪诺直直地望进云雀的眼睛深处,像是在确定什么,语气低了下来,有着失望和懊恼:“原来恭弥认为我是在玩你吗?”


“如果我说,那也是我的初吻呢?”他修长的手指钻进了云雀的发丝,全然的禁锢,紧密得没有半点空隙,他的五官变得朦胧,眼眸微转处却透着濯濯的火光烧灼着云雀。


“......”云雀无话可说,他只觉得脑海瞬间被清空,一切的一切变得不真实。


整个街道寂静无声,惟有风声刮过耳畔,迪诺和云雀注目而视,迪诺收起长鞭,放开云雀,那双修长的腿挟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迈进车内,他临进车时抬眼看云雀那一刻蜂蜜色的双瞳凉凉润润收了光华直直的射入云雀的眼内,车滑行而去。


“恭弥......我很认真呐,你认为我在玩吗......”

    

迪诺的声音如此好听,此刻却包含了无声之痛。


云雀看着渐渐远去的跑车,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其实很想质问迪诺:我们不过见过两面,为什么偏偏是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六】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迪诺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他平生第一次失去了冷静。


他坐在太平间的门外,按灭手中燃尽的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再点起,细长的烟在红色的火苗中颤动着,咬住烟的嘴唇也在震颤。


迪诺不喜欢抽烟,然而现在,这燃烧的香烟仿佛成了他一个支点,支撑着他不至于垮掉。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还有心脏病,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来不及见到.......


对不起......对不起啊,老爸......



天空在哭。


雨幕交织,城市的路像是身体里的血脉,一路都是蜿蜒的鲜血。


耳膜里甚至已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迪诺飘荡在大雨中,不知道走了多久。罗马里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帮他撑着伞,满眼愁绪。


“少爷......我们还是坐车吧......”


“罗马里奥,不用管我了,你先回去吧。”迪诺在一家小小的店铺前站定,从店堂里飘出浓郁的酒香。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从现在起我就是加百罗涅的BOSS了......我会有分寸的,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迪诺冲罗马里奥笑了一下,淡淡的一丝,某种无形的情绪从他眉宇间舒展开来,就如同一片平静无波的海上突然洒下了一束流光,夺目,却也寂寥.


让我最后再任性一次吧......


【七】


云雀是在好不容易入睡之后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的,破碎的梦中是迪诺最后离去时望向他的那个眼神,让云雀的心揪在那里,闷闷的,不知是何滋味。


他披上衣服下床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上面的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扎眼。云雀从不接陌生人的电话,他犹豫了两秒,按了“忽略”。


可惜对方好像很有毅力,反反复复打了多遍。云雀忍不住了,他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欠咬杀,半夜里打扰他睡觉。


“请问是云雀恭弥小姐吗?”


“......”


云雀有种想摔手机的冲动:“谁告诉你我是女人?!”


“啊!”对方短促的惊叫一声,似乎没料到听到的会是男子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如果没事扰乱我的睡眠,咬杀!”云雀的声音如同掉在冰窟一般,他本来就没有耐心,而这个打电话给他的人绝对不是他认识的人。


“那个......请问您认识迪诺·加百罗涅先生吗?”


又是他?!云雀拿着话筒的手突然攥紧,牙齿轻轻摩擦:“当,然,不,认,识!”


“啊?!”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小小的叫喊,顺带着传来吵闹的声音,对方似乎有些失望有些疑惑的准备挂电话。


“等等!”云雀不知怎么的出声喊了一下,声音有些挑高,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在你那里?告诉我地址。”



云雀觉得自己突然不正常了。不,应该说,从遇上迪诺开始他就已经不正常了。


【八】


云雀敢保证,他从来不曾想象迪诺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喝醉了,估计已经没有什么意识,脸上是浅浅的红,带着悲凉的表情。衬衫是半敞着的,领带也已经扭曲地不成样子,甚至连锁骨处都透着淡淡的红色。


云雀的眼神在错综复杂中起了微妙的变化,他指着趴在吧台上的迪诺问老板:“他怎么这样了?”


结果老板告诉云雀,迪诺这样还是已经被灌下一大杯醒酒汤之后的情况了,刚才甚至都已经吐过了。


云雀皱眉:这个男人......总不会是因为告白被拒绝喝酒自杀吧......


他走到迪诺跟前,从绝对的高度像迪诺曾看着他一样注视着这个金发的男人,心里翻涌着别样的情绪。


迪诺悠然的投下了一颗石子,结果扰乱了云雀恭弥心中的一池春水。


云雀决定先把迪诺搬到自己家去住上一晚,他不知道迪诺住在什么地方,既然来都来了,索性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好了。


于是云雀把半迷蒙状态的迪诺拖进了的士,然后自己坐进去,报出家里的地址,他有点庆幸自己住在一楼,不然,他可能一不高兴就把迪诺扔在楼下了- -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云雀把迪诺扔在床上,自己却已经睡意全无,他开始奇怪为什么酒馆的老板在迪诺喝醉了之后打电话给他,一般情况下,总是应该先打给家人什么的吧?


云雀盯着迪诺的手机看了半饷,索性抓过来,他倒要看看这个金毛混蛋的手机里有些什么!


迪诺的手机已经关机,开机动画是极其简单的风格,蓝汪汪一片海,尽头是一片残阳,一阵雪花晃过,映入云雀眼前的是:“请输入密码”几个字。


密码?云雀停顿了两秒,不假思索地把迪诺的名字输了进去,结果提示错误。他皱了一下眉,关于迪诺,他知道的实在太少,也不清楚他的生日是几号,一般人的话,总是用生日做密码的吧?


密码输入只有三次机会,云雀靠在床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修长的食指在键盘上滑动了几下,屏幕的色彩变了,开机成功。


云雀心里仿佛一下子被莫名填满,那种不知名的情感再一次扩充到胸际,他刚才输入的,是自己的名字。


原来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真的是如此重要吗?


手机的桌面更加简单,甚至有些好笑,白底黑字,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我有一个爱人叫云雀恭弥。


对比如此明显,那么刺眼,那么不可忽略,就好像这个人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一般。


手机是一个人最常用的通讯工具,这个人......这个人......云雀的手不可控制地有一些轻颤,他说不出话来。


电话簿里,第一个号码就是自己的,后面跟着分组,和桌面一样,简单直白,冲击强烈。迪诺为云雀设置的分组是:


——我最爱的恭弥。


......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迪诺·加百罗涅,我不懂啊......


云雀转过头凝视着迪诺,眼中带着迷茫和不确定,他不肯定自己对这个人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就是爱,现在只能说,也许是有点喜欢的吧......



【九】


“你......算了,你就在这儿躺着吧,我睡沙发算了。”云雀理了理衣服,从柜子里捧出另一床毯子,转身走向客厅。


“!?”前进的脚步突然停顿,云雀低下头,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好看的手紧紧拽住。


顺着手指把视线上移,云雀对上了那双流转的琥珀色的瞳仁:“你什么时候醒了?”


“刚刚......”迪诺的声音有些哑:“留下来陪我吧?”


他的语气淡淡的,有些不稳,但是眼神依然执着而炽热,蕴含着极深的情感,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看一眼就会让人深陷其中。


云雀怔然看着迪诺,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他很快后悔了,如果他知道迪诺喝醉了还有那么大力气的话......


迪诺稍稍支起身子,抓住云雀衣角的手改抓上云雀的手,云雀猝不及防,反被他压在床上。


沉默。


空气里流动着奇怪的气流,云雀听到自己的心怦怦跳的声音。感觉到迪诺灼热的体温,有弹性的皮肤,还有他身上夹杂酒气的好闻的气息,云雀脸上觉得脸上似乎有点发烫。


“你要干......唔......”云雀瞪大了眼睛看着迪诺压下来,唇上传来既陌生又熟悉的灼热的触感。


迪诺的呼吸轻轻浅浅喷在云雀脸上,他近乎温柔的撬开云雀的唇齿,纠缠云雀的舌尖,品尝他的津液。


云雀有些僵硬,他对于情事太过生涩,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应付,甚至,忘记反抗。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云雀动了动,灼热的肌肤隔着衬衫薄薄布料摩擦着,两人的呼吸都紊乱了。


被吻得有些晕晕然的云雀心里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混蛋,这个欠咬杀的家伙说什么那也是他的初吻什么的一定是骗人的吧!